“阿颜,我知道你需要我的怨气,我现在就给你,再见了,好姑娘,我准备去投胎奔赴我新的人生了。”
说罢,今妍化作了一缕白烟,慢慢往阿颜身上飘去。
阿颜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想要触碰温暖的惯性,可眼前空****的,只剩那缕泛着微光的白烟在空气中轻轻晃**。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再见了,阿妍。”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藏着释然,
“一定要好好的,下辈子……一定要做个被人捧在手心的小姑娘,一定不要再受这么多苦了。”
怨气涌进身体后,阿颜觉得身体轻快了许多,她擦干眼泪往门口走去。
饭桌旁边,赵宴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到出来的阿颜,
“怎么了,让你洗完手再吃饭,怎么眼圈还红了,怎么这么说不得呢。”
说着,他放下盘子,脚步放轻地走过去,沉溺的将人拢进怀里。
她瓮声瓮气地反驳,声音里还带着点未平复的沙哑
“我才没有,是洗手的时候水溅眼睛里了而已。”
宴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是轻笑一声,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放得更柔
“好,是水溅到了。快洗手吃饭吧,菜要凉了,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阿颜点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两人坐下吃饭,岁月静好。
自从阿颜从白云村回来以后,赵宴便放弃了宽敞的房间搬去和阿颜一起住。
窗外的月光漫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织出一道浅淡的银线,阿颜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意识却像是被扯进了另一段时空。
青砖铺就的长街蜿蜒向前,两侧的灯笼晕着暖黄的光,她穿着陌生的襦裙,脚步慌乱地往前跑,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声。
身后的脚步声紧紧追着,一道陌生又熟悉的男声裹着焦急,好像在叫她
“我错了,不要走好不好!”
阿颜听着,只觉得心口发紧,却不知道为什么。
身后的人却越追越近,声音里带着哽咽
“别走,求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阿颜的脚步顿了顿,指尖冰凉。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可就在她快要回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突然像被打碎的镜子,轰然散开。
“阿颜?阿颜?”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轻柔的呼唤。
阿颜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赵宴有些着急的俊脸,鼻尖萦绕着赵宴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此刻,赵宴正侧躺着,手肘撑着脑袋,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额发
“又做噩梦了?别怕,梦都是反的,我在呢。”
赵宴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护在怀里,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阿颜摇摇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衬衫,感受着他胸腔稳定的心跳,梦里的慌乱和委屈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