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到事故现场的航拍图,那是赵微微和那个司机出事的地方。
阿颜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微微一沉。
她抬眼看向赵宴,只见他盯着屏幕,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下颌线绷得很紧。
“你做的?”
“嗯。”
这是在质问?
视线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右腿上,声音放得很轻
“她想让我们死,我不能等着……”
阿颜放下水果刀,声音放得轻了些,她料不定赵宴现在什么心情,难道赵微微都那样对他们了,她反击的理所当然。
难道他真觉得她做得太过,觉得她心狠?
两人又陷入沉默,阿颜不喜欢这种沉默,车祸前赵宴也是这么对她的。
想着,大滴的泪水打在手背上。
赵宴也绷不住了,将人拢进怀里。
“我还没说你一次一次把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你自己倒先哭了。”
嗯?这对吗?
阿颜以为赵宴是要责怪她不留情面心狠手辣。
“什么?”
赵宴对上发红的眼眶无奈道
“如果我不提前结束出差,你有没有想过那天夜里以及这场车祸你怎么办?你又让我怎么办?”
“我……”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哭腔,
“我以为你会怪我……怪我做得太绝……”
赵宴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无奈,
“她要的是我们的命,你只是守住了我们该守的,这怎么叫绝?”
他顿了顿,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颈,语气无比认真,
“我只是气你,气你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气你遇到事从来不跟我商量,从你买零食受伤那次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秘密,但是阿颜,我尊重你,我可以接受你有事情隐瞒我,但是我不接受你一次一次将自己陷入绝境。”
阿颜靠回他怀里,紧紧攥着他的病号服,眼泪渐渐止住了。
赵宴继续“赵微微死了,赵家剩下的余孽怕是更加群龙无首,晚点我让小张继续收集证据,赵家要完就必须完的彻底。”
原来她所有的不安和猜测,都只是一场乌龙。
这个男人,从来都懂她的狠厉背后藏着什么,也从来都把她的安全,看得比什么都重。
“以后不会了。”
她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等你一起,不自己瞎闯了。”
赵宴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