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熟练地拆开碘伏棉片,才注意到自己的膝盖不知何时擦破了皮,渗着血丝,腰侧的衣服也被钢管扫得变了形,隐约能看到一片红痕。
他没问发生了什么,也没说一句话,浑身散发着冷意,只是拿着棉片轻轻擦拭她膝盖上的伤口,动作很轻。
阿颜垂着眼,指尖攥着沙发巾,酒精灼着伤口,她没像之前那样向他撒娇呼痛。
他出差提前回来,大概是所有事情都知道了。
他后面会怎么做呢?
觉得她诡计多端?
赶她走?
那自己要不要把事情再坦白呢?好像意义不大
这种一言不发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她心慌。
阿颜深呼吸一口气,打算说些什么。
“赵宴,我。。。”
“待会洗澡不要碰水,早点休息。”
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打断了阿颜的话,她心底更冷。
赵宴起身去了书房,阿颜坐了一会儿也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赵宴的行程是去隔壁云城谈合作,小张不在,开车的便是阿颜。
远处传来脚步声,阿颜抬眼望去,赵宴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地朝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扫过驾驶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走到车门旁,抬手敲了敲车窗。
阿颜连忙降下玻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赵宴冷淡的声音:
“下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赵宴没看她,径直弯腰坐进驾驶位,将公文包放在副驾驶座上。
阿颜站在车旁,手还攥着车门把手,不知该往哪儿去。
犹豫间,赵宴发动了车子,引擎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阿颜身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坐副驾驶,我不给人当司机。”
阿颜的心沉了沉,攥着车门的手指紧了紧,低声应了句
“知道了。”
绕到副驾驶旁拉开门坐了进去。
赵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开车的动作平稳流畅,渐渐驶上了高速
可阿颜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眼神深邃,没有愤怒,也没有责备,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让她心里更慌,连忙又把目光移回窗外。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阿颜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上。
不知怎的,突然觉得不对劲起来。
后面一辆黑色改装越野怎么总是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