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没察觉他的异样,只是点了点头,
“这些天辛苦你了。证据齐全了,我怕那边察觉给你带来麻烦。所以这些天你尽量小心点。”
阿颜将最后一份证据塞进黑色文件夹,拉上拉链的动作干净利落,
“我住在赵宴家,那边安保做得严,来往人员都要登记,证据放在我那儿比在你这儿安全得多。”
江狄原本还在点头的动作猛地一顿,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他抬眼看向阿颜。
女孩的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提起“赵宴”时没有半分犹豫,连眼底都透着几分不自觉的安心。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忽然从心底往上涌,顺着喉咙漫到舌尖,泛开淡淡的苦。
他早该想到的,阿颜在调查时处处想着赵宴,处处为他着想。
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闷得发慌。
“……也好,赵总那边确实安全。”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了这一句简单的附和。
他算什么呢?不过是个被仇恨困住、需要阿颜倾尽全力帮助的人。
他连保护自己都要靠阿颜的提醒,又怎能去奢求更多?
阿颜没察觉他情绪的变化,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了过来,语气依旧带着关切:
“我用不到钱,里面是我所有的存款,你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说。”
江狄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的厚度,心里的酸涩又浓了几分。
他攥紧信封,声音沙哑地说了句:
“……好,谢谢你,阿颜小姐。”
“叫什么阿颜小姐啊,说多少遍了,叫阿颜就好,我走了啊。”
说着阿颜往门边走去
“我。。。我送你下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下,江狄看着阿颜的发梢轻轻晃动,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却都被沉默压了回去。
直到走到单元楼门口,阿颜转身对他笑了笑:
“别送了,快回去吧,记得锁好门。”
江狄刚要点头,目光却突然顿住。
不远处的路灯下,停着一辆的黑色轿车,车身线条流畅,而车旁,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倚着车门站着,刚好与他对视。
男人眼神里藏着不动声色的占有欲,那是对阿颜的护持,也是对“潜在威胁”的警觉;
而江狄看着这样的目光,心里有一丝不愿退让的倔强,哪怕他清楚自己与赵宴之间的差距。
阿颜看到赵宴的瞬间,面上便只剩下惊喜,刚才还带着几分疏离的神色,此刻变得柔软起来。
她朝江狄挥了挥手,便快步朝那辆车走去:“我先走啦!”
江狄站在原地,看着阿颜走近赵宴,看着赵宴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看着他低头对阿颜说着什么,语气里的温柔连隔着几步远的他都能感受到。
那一刻,自己心里那点火光也渐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