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今天能拿到些实质性的线索,毕竟赵微微手上的赵氏股份也是个麻烦,要是能从江狄这儿拿到证据,说不定能一举两得。
一个小时后,敲响了江狄家的门。
映入眼帘的江狄,与她第一次见到时判若两人。
不再是那副被仇恨压得抬不起头的颓废模样,身上的灰色休闲服版型利落,衬得他宽肩窄腰的身形愈发挺拔,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
阿颜这才想起来江狄其实与赵宴同岁。
此刻江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急切,侧身让她进门时低声道:
“你可算来了,我这两天查到不少东西,正想找机会跟你说。”
阿颜跟着他走进客厅,刚坐下就从包里拿出黑色笔记本,推到江狄面前:
“我整理了赵家这些年的产业布局,你看看有没有能和你查到的线索对上的。你上次说的关联账户,有新发现吗?”
江狄拿起笔记本,翻页的手指顿了顿,抬头时眼神亮了几分:
“还真能对上!我查了那两个空壳公司的流水,发现有几笔大额转账都流向了一家叫‘盛通物流’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正好是赵诚。你看,你这本子上也记了这家公司。”
他一边说,一边从茶几下方拿出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指着其中几行数据,
“而且我联系上了那里的前员工,搞到了一份四年前的运输单据,上面写的‘普通货物’,但他说实际运的是未达标的化工原料,当时他怕担责任,偷偷留了副本。”
阿颜接过单据,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面,目光落在“收货地址”正是自己查过的赵家名下一处早已停产的工厂。
她抬头看向江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这就对了,空壳公司洗钱,物流公司走黑账,再用停产工厂做掩护,赵家这一套流程倒是挺完整。你有他联系方式吗,我想再套套话”
“我试过了,他很谨慎,只愿意提供单据,但是。”
江狄叹了口气,手指敲击着桌面,
“不过他说了当年负责对接化工原料的供应商的下落,所以我顺藤摸瓜找到了账,果然漏洞四出。”
阿颜兴奋的点点头,将单据和流水单仔细收好,又翻开笔记本,在“盛通公司”旁补充了新的信息:
“这样已经差不多了,赵微微拿了赵宴15%股份,我怕她拉其他人下水我们得尽快。另外,你查账户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赵家跟境外公司的往来?我怀疑他们可能把黑钱转移到国外了。”
“这个还在查,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京市有个空壳公司上个月刚注销,注册地址就在赵宴公司所在的写字楼附近,注销前有一笔巨额资金转到了一个离岸账户,我正在托人查那个账户的受益人。”
阿颜揉了揉眉心,
“基本不用查了,收益人基本是赵微微。”
赵家人唯利是图每天往公司跑不该只是图赵宴,所以她跟踪过赵微微。
结果查到了这家空壳公司,当时自己虽然觉得不对劲却没往赃款转移那方面想,再加上身份不便,本想晚些再让江狄查的这会儿倒是不查也串上了。”
两个小时后,台灯的光晕里,阿颜将最后一份文件按类别归拢,指尖划过纸面时,连呼吸都比平日轻了几分。
桌面上摊开的材料层层叠叠,却被梳理得条理分明。
她拿起那份刚刚江狄拜托黑客朋友搞到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离岸账户溯源报告,指尖停在“受益人:赵微微”那行字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所有环节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