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江狄,目光里满是郑重:
“有任何麻烦,我来扛。事成之后,我会给您足够的酬劳,让您能换个地方,好好生活。我们要想办法拿到他们偷税漏税的原始账本、违规运输危险品的物流记录,哪怕是早年做黑生意的旧人脉、旧证据,只要能证明他们现在还在碰这些脏事,都要找出来。”
江狄盯着阿颜的眼睛,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抹掉脸上的眼泪:
“酬劳我不要,我只要赵家垮台,只要给阿晚和念念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旧纸箱前,弯腰翻出一个褪色的文件夹,里面装着泛黄的纸页。
“这些是我当年没来得及整理的线索,”
江狄将文件夹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我知道赵诚有个秘密仓库,专门存放违规物资,地址我记在里面了。还有几个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实是赵家的远房亲戚,平时根本不露面。”
阿颜接过文件夹,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江狄出狱这些年并非什么也没做。
她郑重地点头
“好,我们分工合作。您负责查这些公司的资金流向、物流记录。”
江狄看着她将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忽然说了句:
“你要小心,赵家的人下手狠。”
“我会注意。”
赵家的狠阿颜已经体会过了
阿颜应着,转身走向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墙上的遗照,
“您也保重,有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阿颜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
他还站在原地,目光还停留在门口,手里还残留着刚才递出文件夹时的触感,那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久违的、带着温度的希望。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墙上的遗照。
林晚的笑眼似乎比刚才更柔和些,念念扎着羊角辫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晃。江狄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相框边缘的灰尘。
“阿晚,念念,”
他的声音很轻
“有人愿意帮我们了……我们快能等到公道了。”
阿颜回到闻溪湾时,赵宴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见她进来,立刻合上电脑起身往餐桌走去。
阿颜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餐桌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细微的热气,旁边摆着一碗温好的银耳羹,显然是等了她很久。
“你怎么还没吃?”
她走过去,熟悉的榴莲炖鸡、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都是她爱吃的。
“等你一起。”
赵宴的语气很轻,
“你尝尝还合不合口味。”
阿颜心里一暖,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而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菜却一直是热的,想必已经不知道加热了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