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出手,都是直接秒杀。
这种单方面碾压狼群的屠杀,让李牧心里那股子原始的兴奋劲儿半天都压不下去。
他回味了好一会儿,才用裤子边角擦了擦刀身上的狼血,小心地把刀插回牛皮刀鞘里。
林子里起了阵风,吹得树枝晃悠,但吹不动李牧那沾满凝固狼血、变得硬邦邦的头发。
“你们看我干嘛?”
李牧这才注意到,柳青青他们几个像木头桩子似的盯着自己,脸上全是吃惊的表情。
他不知道。
此刻他在柳青青他们眼里,样子有多吓人。
李牧本来就长得高大壮实,现在上半身全被狼血浸透了,活脱脱一个血人。
更吓人的是,李牧刚才屠杀狼群那股子狠劲和利落劲儿,已经深深印在柳青青他们脑子里了。
虽然李牧手里的刀已经收了回去,但他一个人杀光狼群带来的那股压迫感,让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办法。
李牧一个人就轻松干掉好几头凶猛的野狼,要不是亲眼看见,谁敢信?
柳青青觉得自己胆子可以。
可当他看见浑身是血,简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李牧时,后背唰地一下,全是冷汗。
“你们盯着我干啥?”
“汪!”
刚才躲一边的小白,这会儿摇着尾巴,想凑过来找李牧。
可李牧身上全是狼血,味儿冲。小白跑到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就停住了,停在原地打转,嘴里“呜呜”地低吠。
李牧闻了闻自己身上那股恶臭的血腥味,苦笑着摇摇头,转身找水洗去了。
他一走,柳青青松了口气。
刚才那气氛,太压人了。
李牧顺着小溪往下走了百十米,才找着一处水潭。
他扒掉身上沾满狼血的粗布衣裳,往水里一钻,冰凉的溪水瞬间裹住身子,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可浑身的燥热和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总算淡了点。
这血痂粘在皮肤上,跟贴了层硬膏药似的,搓一下都疼得咧嘴。
李牧抓着潭边的碎石子,使劲蹭着胳膊上的血渍,水面上很快飘起一层暗红的血水,顺着水流往下淌。
“以前在山里只能躲着,现在总算能硬气一把了。”他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