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花了血本准备的!
但看着苏墨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刚才听到的那一串惊人的利润数字,他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只得硬着头皮,干笑道:
“苏相仁德!小人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上演。
来的乡绅富商,无一不是被苏墨用各种方式炫富加劝捐,搞得灰头土脸,铩羽而归。
消息传开,再也没人敢来给苏墨送礼了。
第二天,按照行程,江南府的大小官员,在知府孙有才的带领下,齐聚官邸,正式拜见当朝首辅。
花厅内,官员们按品级站好,表面上恭敬有加,但眼神交流间,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隐隐的排斥。
知府孙有才是个五十多岁,面容富态,眼神精明的官员。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
“下官江南知府孙有才,携府衙同僚,拜见苏相。苏相莅临江南,实乃江南百姓之福。”
“我等必当竭尽全力,配合苏相,推行新政。”
他话说得漂亮,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苏墨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立刻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冷。
孙有才身后一个通判忍不住,干笑两声,开口道:
“苏相,这江南之地,情况复杂,与北方大不相同。新政虽好,但若操之过急,只怕会引起地方动**啊。”
“还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才是。”
另一个同知也接口道:
“是啊苏相,江南士绅百姓,安于现状已久。骤然推行新政,恐生变故。”
“下官等以为,不如先在个别州县试行,观其成效,再行推广?”
“就比如说先在定南府开始,”
这话听着像是为朝廷考虑,实则是在暗示苏墨,新政在江南行不通,他们这些地方官也不会真心配合。
苏墨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官员,最后落在孙有才脸上,缓缓开口:
“孙知府,还有诸位同僚,你们的意思,本官明白了。”
“是说本官这个宰相,在你们江南府,说话不管用?”
“还是说,朝廷的政令,到了你们这里,就可以打折执行,甚至阳奉阴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