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之后的几天里,新政的诏书以最快的速度发往各州府。
鼓励商贾的《护商令》细则开始制定。
义务兵役制的试点区域被划定。
清丈田亩的先锋队伍开始组建。
而最为复杂的咨议院下院议员遴选工作,也拉开了序幕。
京城内外,议论纷纷。
有人欢欣鼓舞,认为看到了改变的希望,
有人忧心忡忡,担心固有的秩序被打破。
更多的人则在观望,想看看这位年轻的苏首辅,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一个月的时间,在忙碌与喧嚣中飞快流逝。
这期间,苏墨甚至将在定南府时就早早投靠自己的高通调来了京城。
让他参与新政的监督与协调工作,尤其是皇家商帮和钱庄的筹建。
高通感恩戴德,办事更是卖力。
新政各方面,至少在表面上,都在稳步推进。
与此同时,京城著名的风月场所听雨楼。
顶层的雅间内,两位绝色女子正在对弈。
一位身着紫衣,气质清冷高雅,正是听雨楼幕后真正的东家,林紫曦!
另一位身着红衣,妩媚动人,则是听雨楼明面上的头牌的刘诗诗。
林紫曦落下一子,看似随意地问道:
“诗诗,近来京城热议的苏相新政,你怎么看?”
刘诗诗捏着一枚白子,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声势浩大,想法也堪称惊才绝艳。鼓励商贾,分田到户,设立咨议院……”
“太过大胆,太过匪夷所思,要是一不小心,这大虞就要大乱了。”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
“苏墨这么做,得罪的人太多了。”
“我观朝中那些老臣,表面顺从,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小动作。”
“地方上的世家豪强,又岂会甘心交出土地和手中吃饭的买卖?”
“我预计!这新政,怕是雷声大,雨点小,最终难免虎头蛇尾。”
林紫曦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亦有同感。”
“苏墨此人,确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文韬武略,心思缜密。”
“但治国光有才华和魄力还不够,还需要时间,大虞积弱已久,内部盘根错节,外部强敌环伺。”
“想靠这一剂猛药翻身,谈何容易。”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惋惜:
“可惜了。若他生在我大乾,有雄厚的国力和开明的陛下支持,或许真能成就一番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