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袍,借此掩饰心中的波澜。
烛火下,她清冷的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红晕。
褪去了国师的疏离,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态,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臣自幼入灵山,受道规熏陶,早已习惯了清冷自在的日子。”
她开口,声音平缓,一字一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国师之位,是臣的本分,也是臣的归宿。”
“若入主中宫,成为皇后,便要困于三宫六院,受后宫礼法束缚。”
“再难随心辅佐陛下,更会引来朝臣非议,说陛下因私情废公,影响新政推行。”
秦烨眉头微蹙,想要开口辩解。
却被白凝轻轻抬手制止。
“陛下听臣说完。”
她抬眸望他,眼底的惊愕早已褪去,只剩清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臣并非无意于陛下,这一年来,陪陛下从微末走到九五之尊。”
“陛下的心意,臣懂,也……记在心里。”
“只是臣所求,从不是后位的尊荣,不是凤冠霞帔的风光。”
“而是能继续伴在陛下左右,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
她的话语真挚,没有半分虚饰。
对她而言,后位不是荣耀,而是枷锁。
她习惯了运筹帷幄、行走四方。
习惯了以国师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而非以妃嫔的身份,藏于深宫,只能默默守望。
秦烨望着她,心中既有失落,又有动容。
他懂她的顾虑,也知她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再难更改。
他渴望给她至高无上的名分,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妻。
可他更不愿勉强她,不愿看到她被困在深宫,失去往日的风采。
“朕只是想给你一个名分,一个安稳的归宿。”
秦烨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朕知道你不喜后宫束缚,可皇后之位,能护你一世周全,让无人再敢因国师身份对你指手画脚。”
“臣的周全,无需后位庇护。”
白凝轻轻摇头,语气坚定。
“臣的医术、谋略,便是臣的底气。”
这些年来,陛下尚且能信臣、护臣。
如今陛下已是天下之主,臣更无惧他人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