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酿圆子。
自来也的脑海里,瞬间跳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一种他从没吃过,只在游历时,从某些古老的书里看到过的甜品。
拿起勺子,舀起一勺。
汤汁入口温热,一下子暖了被风吹凉的肚子。
接着,是一种很复杂又很和谐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
首先是甜。
那不是糖精那种齁甜,而是一种来自米本身,经过发酵后转化出来的,清爽又醇厚的甜。
甜味之后,是一股淡淡的酒香。
那酒香不烈,却回味很长,与甜味完美的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停不下来的奇妙平衡。
软糯的小丸子在嘴里嚼着,没有馅,只是最纯粹的、用上好糯米粉手工搓成的丸子。
口感Q弹,带着米本身的清香,跟甜酒汤是绝配。
好吃。
自来也从不是一个对食物挑剔的人,兵粮丸他能吃,山珍海味他也能吃。
但这一刻,一个念头无比清楚:这碗看着简单的甜品,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舒服的东西。
那股温暖,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然后变成一股暖流,慢慢的散到浑身上下。
它不像烈酒那样,带来短暂的麻痹和遗忘。只是用一种特别温柔的感觉,包住你心里所有的难受、不甘心和累。
告诉你,它都知道。
自来也的眼眶,不知不觉有些湿了。
一幕幕的往事,在脑海中闪过。
年少时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短发女孩,因为他偷看女澡堂气得追着他打。
任务中,她用自己瘦弱的后背,为他挡下致命的攻击。
在雨隐村,面对半藏,三人并肩作战,被称为三忍时的得意。
绳树死时,她抱着弟弟冰冷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加藤断死时,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还有那无数次的告白,和她无数次的拒绝。
追着她的脚步,走遍了忍界的每一个角落,为她还清了一笔又一笔的赌债,却始终换不来她一次真正的回头。
那份执着,一直被他当做是爱,是守护。
可现在,当温热的甜汤滑入喉咙,当目光再次投向山下那个光芒万丈的纲手时,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所做的一切,或许更多的是一种自我满足。
他所迷恋的,是那个需要他的纲手,那个会对他发脾气、会向他借钱的纲手。
因为那样的纲手,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能让他那份无处安放的爱,找到一个发泄的地方。
而豪炎寺不同。
那个小子,没有去追纲手,也没有试图去改变她。
豪炎寺所做的,仅仅是在这里建了一个家。
一个足够让她安心的家。
然后,纲手就自己回来了。
在这里,她重新找回了初代孙女的骄傲,找回了医生的责任,找回了作为纲手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