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春并不担心大哥会落榜,私心来讲,她其实并不希望大哥跟前世一样步入官场,这几年皇室内夺嫡日益严重,林家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她担心实诚的大哥一不小心就会成为炮灰,如果大哥能够取得举人身份,偏安一隅最好了。
可另一方面,她又希望大哥能够跟上一世一样娶到贤妻,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上一世大哥的妻子卫明珠是国子监祭酒的掌上明珠,如果大哥没有功名在身这辈子多半是无缘的。
世间事不可能两全其美,对林家她完全放开,没有打算掺和了,一切都看命运如何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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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春现在住的宅子就在乌啼山南面山脚下,不过半刻钟就能走到江边,爬上山头就能看见寒山寺的庙宇屋顶,距离苏州府如此之近。
府衙这段时间曾先后两次进行大搜捕,一次搜捕荣绩,一次是忠义王余党,也曾搜查到这里来,不过,都只当童观止和林二春是一对普通夫妻,没人料到童观止不止没死,还公然藏在府城近郊。
“原本八面玲珑面善心黑的奸商,现在瞧着更像是富户之家的上门女婿。”白洛川过来给童观止送信说卓景行清醒了的那次,就这么说。
童观止也不否认。
媳妇醒着的时候,他就鞍前马后的伺候媳妇,媳妇睡着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有几次林二春半夜里迷迷糊糊的醒来,就见他刚从外面进来,正要摸上床,他身上带着凉意,好像是重新沐浴过了,也有几次好像是正要出去,还有三回他根本就不再**。
偏偏她怀孕之后特别容易犯困,强撑着等他回来,等着等着就又睡着了。第二天她醒来,他又躺在身边了,有一次头发都没有干透。
知道他就算是诈死也不可能真的清闲下来,可这样次数多了,林二春难免会起疑。
一个大男人,大半夜不睡觉,回来还是洗过澡的,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在短短二十天里,第十次逮到他的鬼鬼祟祟之后的第二天一早,林二春盯着他看好一会了,童观止睁开眼睛的时候都吓了一下,不过他要是想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谁也看不出来。
他如平常一样伸了个懒腰,将胳膊往怀里一收,林二春就被他搂近了。
他正要亲她,被她伸手挡住了嘴。
他垂下眼帘,顺势在她手心里亲了一口,然后手往下摸到她隆起的肚子,熟练的贴在左下腹上,很快就感受到肚皮下的阵阵胎动,他心满意足的打招呼:“阿旋,今天要乖。”
阿旋是他给未出世的孩子取的小名。
他第一次这么兴致勃勃的称呼的时候,林二春忍了忍还是决定就由着他去吧,反正名字也就是个称呼罢了,等孩子出生了,大名还得再取的,童柏年早就说了,大名得他来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他要慢慢琢磨个好名字。
后来林二春在童观止书房里看书,看到旋字,回过味来,才想到“旋”有回来,返家的意思。
对上童观止洞悉一切的注视,她才知道他其实是跟她一样,盼望着他们的阿策。
童观止虽然无数次表示不愿意听她“胡说八道”说那些他不知道事情,他也不愿意按照以前的轨迹来,明知道她想用什么名字,他偏偏不用,但是心情却是一样的。
这样就够了。
等他抬起头来,想要出其不意亲亲孩子娘的时候,林二春又避开了,边躲边盯着他问,“我是不是晚上吵到你了,不然咱们分房睡吧。”
肚子渐渐大了,林二春有几回半睡半醒的时候都能察觉到自己好像还打呼了,是有点儿吵,有时候睡着胳膊腿麻了,她在**翻身,顶着大肚子她得占大半张床,还总得起夜……
她一动他就跟着醒来,基本上吵得他没法好睡。
虽然并不这么想,她还是故意体贴几句。
童观止捉不住她的嘴,两人你追我赶的,最后他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马上就戳穿她的虚伪:“真的这么想?我要是去隔壁房里睡,你肯定再不理我了。傻,这是我的孩子,我又怎么会嫌你吵着我睡觉。”
林二春哼了声,他又若无其事的笑道:“何况我也不想去,阿旋也舍不得我,你不能分开我们父子俩。”
说得像她棒打鸳鸯似的,林二春又问:“那你每天晚上都出去做什么了?”
童观止正想要糊弄过去,林二春突然出其不意的将膝盖弯起来去抵他腿,往他腿间钻,童观止顿了一下,上半身两人黏在一起,被子里,他腿却不自觉往后收了收,悄悄拉开跟她的距离。
林二春眼眸微暗,她好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挨到他了,当然,除了脸跟手。
膝盖紧跟着他不放,边问:“为什么要躲我?”
她孕吐结束之后,他们小心翼翼的来了一次,哪知道才进行到一半,突然迎来了第一次明显的胎动,她吓得推他,童观止当时就惊得直接从她身上缩出来了,衣服都没有穿好就狂奔出去找大夫来诊脉。
虽然大夫说没事,胎动也是正常的,还调侃了两人一顿,但那之后他就没敢再碰她了。以前跟狗熊黏着蜜一样浑身都缠着她,现在当她不经意靠着他的时候,他还躲,她一试就试出来。
还真有点儿不对劲,她第一反应是担心他是不是上次被吓到了,有什么后遗症?是仅仅对她没了欲望,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