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她觉得很是羞愧。
她一面如此轻忽这段感情,一面却又仗着他当作后路,无所顾忌的行事。
不管是面对吴靖平,还是这次应付荣绘春,她之所以那么理直气壮什么都不怕,不都是想着最后还有童观止么?
那她究竟拿他当什么了?
她有些鄙夷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仓促草率又怎么样呢?
有时候用一生也无法认清楚一个人,有时候爱上一个人也只需要一秒钟。
婚礼简陋被算计又怎么样?
有人设计将她娶回家,和她自己劳心劳力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相比,孰轻孰重?
流落异乡,一辈子颠沛流离又能怎么样?
这满大夏对她来说,都是流离,都是异乡,她从来就不怕这个。
。。。。。。
她抬手碰了碰下午的时候为童观止梳理的头发,忆起不久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画面里的那个他永远都是无坚不摧挡在她前面,沉稳可靠,却已经不是眼前的这个模样。
今生能够相逢在未嫁之时,见到这样一个会不安,会撒娇,会向她耍心眼,会学着撩得她哭笑不得的童观止,一个完完全全有血有肉的真实的童观止,她找不到理由来拒绝他,拒绝自己。
如果命运的轮盘,还是会走到那一步,那她陪着他一起改变,一起熬过去。
童观止一动不动,任由她碰自己的头发,目光依旧圈着她。
此时,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短短的时间内,神色竟然可以几经变化,甚是丰富。
纵使童观止擅长揣摩人心,此时也无法全然领会其全部内涵。
她的睫毛颤抖着,一双眼眸莹莹润润,像冰消雪融后春水陡涨的河面,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险些将他溺毙在这波光里。那娇艳欲滴的唇瓣,正微微发颤,突然更丰盈的下唇被露出的一角贝齿咬住,仿佛有无数的私房话,欲语还休。
谢天谢地,没有迟疑。
可,竟也没有娇羞和坚决。
这着实超出了童观止的预料,不过,过程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待林二春要收回手的时候,被他大力握住。
林二春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当时就被那目光中的火焰灼得一惊。
“二丫,你只能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我偷偷摸摸,另一个就是整天跟在我身边,我光明正大的将你迎娶进门,没有别的选择。”从她的神情里得了肯定的答案,他又变成了那个理直气壮的童观止。
“你想得美!”林二春将随身携带的荷包摸出来,里面躺着一个还未拆开的红包,扬了扬:“你也只值一万两,我的卖身银子换了你来的,你哪有资格给我提要求。”
童观止扬眉而笑,他手中用力一拉,就将人给搂到了怀中,抱得满怀:“一万两银子买来了,让我念清心咒实在太浪费了。”
林二春小声道:“那就看你之后的表现。”
童观止掐住她的腰,正要好好表现,“我帮你揉揉。”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外传来车夫沉闷的声音:“大爷,到了。”
一个稍清亮的声音想起:“大爷,燕回过来了。”
童观止长舒了一口气,埋在林二春颈窝处蹭了蹭,再抬头的时候,面上满是歉疚:“二丫。。。。。。”
林二春摆摆手道:“你去吧,自己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