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又检查了一遍仪器,推了推眼镜,看了她一眼后离开了病房。
病房重新陷入安静,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和傅靳琛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叶星漫放下记录表,慢慢走近病床,站在傅靳琛身旁,低头凝视他的脸。
平日里那股掌控一切的气势**然无存。
她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抚上他紧锁的眉头。
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傅靳琛突然动了一下,叶星漫赶忙抽回手。
“叶星漫,你个……骗子……”男人的声音带着委屈。
她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叫她的名字,三年的婚姻,离婚后的明争暗斗,他总是冷漠或嘲讽,从未如此脆弱。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格外清晰。
他的眉头在她刚刚的触碰下微微舒展。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傅靳琛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她应该离开,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她没有身份,也没有理由留下。
傅振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已经不是家属了。”
她转身要走,傅靳琛好像真的感受到了一样,不安地动了动。
她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叶星漫叹了口气,重新走回床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低声自语:“就一会儿,等你醒了就走。”
她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床沿,目光落在傅靳琛的脸上。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她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却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
梦里,她竟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海滨度假村项目施工现场。
父亲站在工地上,笑着对她说:“漫漫,等这里建成,这会是咱们叶家的骄傲!”
可下一秒,便是父亲跳楼的画面,她尖叫着扑向父亲,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镜头一转,她站在法庭上,手里握着父亲自杀的最终判决报告。
不……这不可能……
刺眼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透进病房,落在叶星漫脸上。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
脖子酸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病床边,手臂被压得发麻。
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