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聂焱心里很着急,他不想浪费那么多的口舌去跟梁柔解释这其中的算计,并且他心里的计划,在完全实施成功前,聂焱也不想宣之于口。
所以,聂焱只问道,“你相信我吗?”
这是什么问题?
梁柔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们是夫妻,是最亲密的人,到任何时候,梁柔都是相信聂焱的。而且安安。。。。。。。不管叶枭说的话多难听,梁柔也不信聂焱能为了私利或者为了所谓的血缘,不管安安的死活。
人的本性,是最基本的东西,梁柔相信聂焱的为人。
聂焱点了头,说道:“那就在医院里呆着别乱跑,我保证明天之前把安安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说完就要走,梁柔又扯了他一下,聂焱一扭头,“嗯?”
与此同时,刚才外出接电话的桑乔回来了,看到拉拉扯扯的两个人,惊呼说:“叶枭的儿子被绑架了,你们知道吗?”
叶枭报警后,警方那边就把消息透到桑乔这里来了,桑乔现在也是个母亲,听说孩子被绑架,一颗心都揪起来,见到梁柔聂焱就急忙问。叶枭跟关墨聂焱的关系都不错,所以桑乔完全是当作朋友家里发生了大事的口吻再对聂焱梁柔说。
聂焱眸光一暗,咒骂道:“这个蠢货。”
警方一出动,媒体一报道,不管上面出主意的人是个什么心思,切实参与绑架的人第一时间就会慌。极有可能出现撕票的情况。。。。。。也不是说报警不好,而是。。。。。。。。如叶枭这样,大张旗鼓宣扬出去的做法,万万要不得。
对孩子的事,聂焱觉得一丝万分之一的危险都不能有,如果叶黎昕此时跟安安在一起,那么叶枭这么做,简直就是给安安也加了一道危险系数。
聂焱急忙就要走,梁柔顾不上那么多,只是对着聂焱说了句,“你自己也要小心。”虽然救安安很重要,但是梁柔能感觉到聂焱身上那股子煞气,他这一去,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但肯定是很危险的就是了。梁柔有些担心他。
原本想着到这个时候梁柔一定会满心满眼只有孩子的,没想到她还能说一句关心他的话,聂焱嘴角翘了下,甚至忍不住伸头过来亲吻了一下梁柔的额头。他其实很怕梁柔怨恨他,或者说出一定要将元宵交出去的话来。没想到,她却是在担心他。
聂焱心里酥酥麻麻的,突然觉得踏实,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像是小时候不管怎么叛逆捣蛋,外公总是会说他是个好孩子一样的踏实。这个世界这么大,却极少给人坚实的依靠感,到此刻,聂焱知道,无论他要做什么,怎么去做,身边的这个女人,都是支持他的,会为他担心。
“放心吧。”聂焱轻声说,说完之后,就阔步走了。
他身后傅守一等人紧紧跟随,那模样还真有些上战场将军的气势。
桑乔就算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看聂焱跟梁柔这样伤离别的模样也能看出不寻常来,等聂焱走了,才问梁柔说:“什么情况?出什么事情了?”
面对桑乔,梁柔其实是不想撒谎的。而且现在安安不见了,梁柔心里也确实没底,她对着聂焱能表现的很踏实,那是因为她跟聂焱其实都慌了,他们都在给对方打气。聂焱在梁柔面前表现的很镇定,同样的,梁柔也回报他以安稳。这是夫妻间的互相扶持,也是一种默契,但实际上,两人心里都焦躁。
梁柔很想跟桑乔分享此刻煎熬的心情,很想跟桑乔说说,她的恐惧与害怕。但不行。。。。。。。。
桑乔是警察,梁柔很清楚若是告诉桑乔,这件事情恐怕就要扩大化。不管是元宵手里的证据,还是现在渺无音信的安安,都会成为焦点。桑乔是警察,有些思维是固定的,就跟叶枭一报警,警察内部先交流起来一样。
既然聂焱说不报警,那么梁柔就要严格执行,不能给聂焱掉链子。
至于。。。。。。。证据,总要等安安平安回来了之后,才能继续行事。要不然警方拿到证据,直接对元茂实施逮捕,安安到时候完全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岂不是更危险了。
梁柔咬紧牙关,对着桑乔说了句,“叶枭那里出事了,聂焱也不轻松。”
桑乔没多想,实在是梁柔这个人从前的口碑太好,实在不像是个会撒谎的人。而聂焱呢。。。。。。。也是平时积累下来的形象太好了。桑乔甚至说:“交朋友就得交聂焱这样的,为朋友两肋插刀。”从桑乔认识聂焱开始,聂焱就是个仗义的人,谁有事情,聂焱都不吝于帮把手。而且之前对元家动手的事情,虽然失败了,但是桑乔打心眼里觉得聂焱是个热血的人,最起码比起关墨的鸡贼,聂焱要对桑乔脾气的多。
转念想想,桑乔也叹气,“老天爷都是安排好的,谁也抵抗不了。”
要是让桑乔跟聂焱在一起,估计两个人就很对脾气,都是热血的人,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有棱有角。但老天爷的安排却偏偏相反,桑乔嫁给了关墨,一个圆滑到浑身上下半点漏洞都找不到的男人。聂焱身边则有了梁柔,梁柔不比关墨圆滑,但梁柔却有一种属于小人物的自私冷漠。那些大的事业、大的目标对梁柔来说,其实都不那么重要,梁柔更关心自己身边人的好坏。
梁柔关墨都不是舍己为人的人,某种程度来说,有些相像。
只是关墨能力更大责任更大,不像梁柔,对于一个‘小女人’来说,保卫自己的家庭,胜于一切。
桑乔唉声叹气好一阵,她还有两天就要做手术了,手术前,难免的就会感慨人生。前后想想,也真是觉得造化弄人。
梁柔心情本低落,但听桑乔一番叹息,又觉得好笑,在梁柔看,桑乔根本就是无病呻吟。
“行了,好好去休息吧,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了。”梁柔推着桑乔进病房。
元宵也住在这间病房里,梁柔跟着进来,也是怕元宵说漏了嘴,没想到刚才应付了聂焱一场,此时的元宵早已经昏睡过去,太疼了。疼的费劲了全身的力气,只有昏睡一条路。
梁柔又给元宵坚持了一番,决定还是不给打止痛药了。止疼药这个东西,对身体伤害是不容忽视的,能少用就少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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