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柔在跳舞的事情,用气音问聂焱,“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切转换的太快,梁柔有些云里雾里的。
聂焱盯着梁柔微笑,她傻兮兮的表情有种天然呆的萌感,真是可爱的不得了。对于元家的举动,聂焱给出的答案是,“请君入瓮,人家给了我们这么好的诱饵,我做不到拒绝。”
不管元天霖在谋划什么,至少现在他给出的诱饵,聂焱真的心动。元龙元虎今天来这么一出,等于从源头上消除了梁柔因为身份所带来的争议。聂焱如今虽然已经不怕任何人的挑战,他喜欢梁柔,就能把梁柔带在身边。婚礼,当然可以照常举行,但是如徐福那样的人,不会消失。
盯着梁柔的身份,时不时说几句酸话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当嫉妒无法消弭的时候,人们更喜欢给嫉妒的对象找不痛快。就如梁柔这样,有过婚史,没有家族依靠的女人,在上流圈子里是很难立足的。元天霖大概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今天才会送这样的大礼包来。一条项链,不是最贵重的东西,毕竟这L’Inparable虽然贵,聂焱也不是买不起。但更重要的是身份的确认,元家的人是圈子里早已经形成默契不能招惹的。
梁柔被划到元家的保护圈内,往后敢当面刁难梁柔的人,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是聂焱想要的,但相对的也会付出代价,聂焱不着急,他等着元天霖说出真实的意图。
至少今晚,聂焱是赢家。
聂焱此时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正经的不能更正经,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梁柔的样子。梁柔觉得自己就像是童话里的灰姑娘,周围的一切太梦幻了,水晶吊灯,奢华富贵的别墅,还有英俊多情的王子就站在她面前,带着她一起跳舞。
尽管不知道十二点的钟声什么时候敲响,但这一刻,太令人陶醉了。
聂焱梁柔跳完之后,众人纷纷下场跳舞。
叶黎昕邀请安安一起跳,福宝站在安安身边,一跳一跳的不准!不管桑乔怎么说,福宝就是不让安安跟叶黎昕说话,连蹦带跳的抗议。
最终还是聂子谈说:“安安小公主,你愿意跟我一起跳支舞吗?”
安安点头。
刚才尹雅闹起来的时候,聂子谈就一直顾着安安,怕安安冲上去说话,有些场合,并不适合小孩子出面。
现在警报解除,聂子谈就带着安安去跳舞。
留下叶黎昕跟福宝大眼瞪小眼,叶黎昕是不愿意跟福宝对瞪的,他觉得很傻,跟一个奶娃娃斗什么气。平时一贯顽劣的叶黎昕,在面对福宝的时候,反倒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他不跟福宝计较,福宝却依依不饶,就是不准他靠近安安。
此时两看两相厌,哼了一声,转身分开了。
关墨要带着桑乔去跳舞,见福宝跑过来就转身交给了柯桓,理由很充分,“单身狗,哄孩子。”
柯桓身边还站着易荆呢,他立刻就要反驳说谁是单身狗。只是眨眼间福宝就到了柯桓的怀里,福宝憨呼呼,见到柯桓长的好看,就对着柯桓笑。
面对这样笑嘻嘻的娃娃,柯桓也不争了,带着福宝一起,还有易荆,走出别墅在外面的草地上玩去了。
元龙元虎送完项链之后不久就先走一步,他们在的地方,周围的人都笑的很僵硬。
元家的人实在不适合欢乐的气氛。
徐福紧跟着元家的人一起走了,不过聂焱并不想放过,特地让六猴儿他哥跟着徐福,看看徐福都跟什么人接触。若没有人教唆,聂焱不相信徐福会突然发难,无利不起早,惹是生非这种事,成本太高,一般人不会去做。
至于尹雅,她倒是没走,但也被尹雎死死抓住了。
一楼有两件客房是留出来给今晚参加宴会的宾客临时使用的,怕有人会有意外情况,比如衣服撒了酒需要换之类的事情。
此时其中一间的客房里,聂家的家庭医生给大宝的手背上了药,低声叹息。这孩子就是在聂家大宅长大的,医生看着孩子长起来,现在又看着孩子受伤,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尉迟翊抱着大宝,轻拍。
尉迟翊给人的感觉冷到了极致,冰山型的完美诠释者,但在家里,他其实也是普通的丈夫,照顾妻子,哄孩子,样样事都做。大宝很亲近他,就算他冷脸,大宝也不怕他。
相比于尉迟翊的安宁,尹雎尹雅就完全不同了,尹雎忍无可忍,“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孩子是无辜的,你一次又一次的伤他,是想干什么?”
上一次尹雅掐住孩子的脖子,差点要了孩子的命。那之后,大宝明显不爱说话了,晚上睡觉也经常惊醒,孩子太小,就算心里害怕也说不出来。先开始尹雎整夜整夜的哄,但她的身体也不好,熬不住这么陪着。后来就是尉迟翊,通宵把孩子抱在怀里满房子转,这才让大宝重新开口说话。
要不是大宝情况特殊,尹雎尉迟翊也不会冒着惹聂焱不高兴的代价,今天坚持把孩子带在身边。这个孩子,像是受了惊的小鸟,一刻都离不开人。
没想到他们做了这么多,再一次被尹雅给全毁了。
尹雎从来都是跟在姐姐身后的小妹妹,第一次如此严厉的质问尹雅,尹雅愣了片刻,反唇相讥,“我闹什么闹?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凭什么我不能回来!我十四岁聂焱第一次说会娶我开始,这里的女主人,就只能是我!”
尹雎真觉得她姐魔怔了。
带了今时今日,还说什么聂焱曾经说过?曾经?什么时候,二十年前?时光流转,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改变不了的,更何况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