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杉说:“我们两个大男人在,不需要你逞强。”
说完跟聂焱对视一眼,一同跟着护士去抽血了。这种时候,当然安安的安危是第一位的,至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往后放一放。
聂焱跟景杉走后,梁柔就一个人守在抢救室门前。
她脑袋嗡嗡作响,眼睛盯在身上的血点,手都是僵的。刚才跑的急,到此时梁柔才感觉到,她脚上的鞋都少了一只。
等了好一阵,安安被推出来,急诊的医生告诉梁柔已经给孩子输了血,问题不大,好好修养就可以。梁柔连声感谢,然后跟着床一起,去了急诊室的病房。应该是有特殊安排过,安安一个人就占了一间病房,而且还不是在急诊区域的。护士说急诊室那边早已经人满为患,找不到独立的病房,所以就把安安送到这边来。
梁柔除了说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安安头上包着纱布,手背上被扎了针,输**。孩子醒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梁柔,就细细软软的叫了声,“妈妈。”
梁柔哭的不能自已,连妆花了都顾不上。她跟安安的感情跟其他母亲与孩子大概是有些不同的,这么多年相依为命,安安是梁柔的一切。
安安却很懂事又乖,“妈妈别哭,我没事。”
孩子脸上甚至都带了笑容。梁柔更是难过的不行,摸着安安的脸,哄着她,“你乖,要是难受就睡一会。”梁柔知道安安头部受了伤,医生给小孩子用麻醉药都很慎重,所以安安只能自己忍过去。想必她是很疼的,只有睡过去,才能逃避疼痛。
安安确实不怎么好过,头疼还闷的慌,看了梁柔一眼,安安就闭眼睛睡过去了。
梁柔守在女儿身边,心里百感交集乱成一团。今天这婚礼,她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抛下女儿跑回去进行的,不知道这算不算老天的安排,让她。。。。。。。。没办法嫁给景杉。
就在梁柔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聂焱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梁柔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被聂焱从椅子上扯起来。梁柔压住嗓子不敢出声,怕吵到安安,却没想到聂焱变本加厉,抱起梁柔就往外走。梁柔挣扎,却又顾忌孩子,等出了病房门,才出声呵斥,“你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
聂焱表情冷的能掉冰碴子,双手跟铁夹一样箍住梁柔,不让她动,脚步也不停。
等梁柔发现聂焱这是要带她走的时候,才彻底着了慌,双手双脚都开始扑腾,连说好话带求饶,“你别闹了好不好?安安一个人在病房里,我不放心,你放我下来去陪孩子。”
聂焱不为所动,梁柔眼泪都急的掉下来,“聂焱!你有完没完!我今天的婚礼已经毁了,孩子出事,我不可能嫁人,这你该满意了,放我下来!孩子醒了找不到人会怕!”
结果聂焱直接抱着梁柔上了房车,一步都没有停留。
梁柔挣扎啊,推着聂焱就想往下车,车子开起来,她也不放弃。
聂焱是真的铁面无情根本没得商量,梁柔强烈反抗,眼看着就要跳车,聂焱上手刺啦刺啦一顿撕扯,梁柔身上的婚纱化为废布。
婚纱下面是薄薄的衬裙,白皙的玲珑身段,通过衬裙若隐若现。
衣服被毁,梁柔才醒悟过来,聂焱大概是真的不会放她下车了。心里又急又怒,捂起脸来就大哭。那声音凄惨的,连前面已经被挡板隔绝的司机都能听得到。
聂焱就坐在梁柔身边,她哭,他也不哄。只是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抱的死紧不撒手。
梁柔哭过一阵,情绪发泄出来,人就有些木了。愤怒担心最终都化作绝望,她在这一刻,恨不能跟聂焱同归于尽算了。
安安再怎么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就能这么绝情。
将孩子一个人留在医院里。
车子开的平稳,正值中午时分,阳光光灿灿的照进车里,梁柔身上的衣服已经乱七八糟,被聂焱扯成一团。她身体就暴露在空气里,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衬裙。要是平时,梁柔一定会觉得羞耻,可现在,她反而无知无觉,有一种死寂感。
一张脸更是哭花了妆,虽说梁柔原本妆就花的不重,但是新娘妆总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眼线腮红早已经乱七八糟。
梁柔也不管。
聂焱目光一直望向窗外,尽管他手臂紧紧的搂着梁柔,却没有分一点的眼神给她。一脸的冷漠萧瑟,盯着沿途的街景。
车子开回观海阁,周围保镖佣人站的多,聂焱下车前才拿过自己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把梁柔包住,抱着人下了车。
回到昔日家里,不管是聂焱还是梁柔,心里都五味杂陈,复杂难言。
聂焱抱着梁柔上楼,进了他们俩之前的卧室,将梁柔放在卧室独立洗手间的马桶上坐下,聂焱开始清洗浴缸,这屋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虽然佣人会定期打扫,但以梁柔洁癖的性格,要用之前必然要清洗。聂焱穿着白衣黑裤,拿着花洒一点点的清洗浴缸,明明是那样精英商务的模样,却又做着这样琐碎的家务。梁柔真的有些看不懂他。
梁柔脚上的鞋都没了,整个人缩在聂焱的大西装外套里,黑白对比,她身上白的发光,声音颓丧又无奈,“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要真是发疯耍脾气,也不该这样细心的做家务啊。
聂焱洗好了浴缸就开始放水,他很沉默地在做着这一切。悄然无声,却又让梁柔觉得分外有力。给浴缸放水的期间,聂焱洗了干净毛巾来给梁柔擦脸,本该是用卸妆油的,但聂焱怎么可能了解什么是卸妆油。就拿着毛巾在梁柔脸上细心的擦,不那么容易擦掉,他就一遍又一遍,动作力度也很轻,怕弄疼他。
梁柔真的是看不透他,手指抓住他的手臂,带着哭腔问他,“你能不能别这样!安安一个人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