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温玉是温室里的花朵,那么温擎轩也不过就是温室里的小树,根本还没有接受社会大潮的洗礼。
第一次面对如此惨烈的,动辄就下狠手杀人的算计,温擎轩也算是上了一堂震撼教育课。
两个儿子说了一阵,温岐海心口的那股子郁气缓缓地吐出来,沉声说:“这么看来,小玉不嫁过去,也不是坏事。”
就算女儿做了不干净的事,可被聂焱这样一个晚辈当着面的威胁,温岐海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的。愤愤不平,觉得这婚事取消,伤害了自己的脸面,心有不甘。
但是听儿子们这么一说,温岐海倒是释然了不少。
虽说就这么结束婚约是有些难看,但总比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女儿嫁过去强。温玉的那点小心思,在聂家这样的宅门里,根本就不够看,更甚至温玉还无知的以为自己聪明能干,被人利用了,也得意洋洋。
把女儿送到聂焱这样对父亲弟弟都能动手的人身边,温岐海简直不敢想往后温玉的生活。
温岐海一说,两兄弟急忙响应支持,绝对不能嫁进聂家去,这趟浑水,温玉不能去趟。
只是,温擎轩担心,“这婚事一取消,外面恐怕会有风言风语,小玉她。。。。。。。。”温玉这么多年顺风顺水惯了,人傲气的很,现在要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温擎轩真怕温玉接受不了。
这事,老大温擎宇也忧心忡忡,看温玉刚才那个样子,已经被打击的不轻,在被外面的人一说,怕是温玉自己都受不住。
温岐海叹口气,“为今之计,只能送你妹妹走。去维也纳国家芭蕾舞团进修,我来联系,应该问题不大。”
维也纳国家芭蕾舞团,是全球最好的芭蕾舞团之一,是所有跳芭蕾舞的人都向往的地方。当年温玉想去罗斯国芭蕾舞大学上学,为的也是将来能进入维也纳国家芭蕾舞团。绕了一圈,没想到竟然又绕梁回来。
温岐海心里挺复杂,若是当年不因为疼爱女儿,舍不得她出国,把女儿强留在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一档子事。
不得不说,聂焱的事情,算是温玉人生中最大的坎坷,至今无出其右。
做家长的都盼着儿女能少受些苦难,尤其是情伤,温岐海自己当年痛失爱妻,对这种伤痛最是刻骨铭心,他真是没想到,一路小心翼翼护着长大的女儿,会在‘情’路上栽这么大个跟头。
书房里静默里一阵后,温擎轩突然说:“那个尹雅。。。。。。。。。总要教训教训!”
虽然聂焱是根源,但是尹雅才是一切的主谋,没道理害的温玉痛苦成这样,她还能过的好。
温岐海摇摇头,“不仅不能教训,还要帮她一把。”
温擎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说什么?帮尹雅?疯了吗?那个女人害的温玉这样惨,要不是温家的势力大,温玉现在都是要进监狱的下场。
温擎宇拍了弟弟的后脑勺一下,骂道:“你也真是没长进,狗咬狗的道理,你不懂?”
他们温家这口气,不可能生吞下去。尹雅是坏,可是聂焱就没有责任吗?忌惮着聂焱手里的证据,温家人不好出面,但总要给聂焱找些事情做。尹雅既然心计手段都够,那何不帮帮她,让她跟聂焱咬去,温家只管当壁上观冷眼看着就行了。
至于尹雅算计温玉的仇。。。。。。。。呵呵,要收拾一个女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温擎轩再次打了个冷颤,就他父亲他哥的这心眼儿算计,一点都不比尹雅聂焱差好不好!温擎轩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跟他从前了解的世界,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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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茹接到温玉的道别电话后,就喃喃自语,“怎么突然就上飞机去奥地利了,事前一点风声都没露。这不是都要结婚了吗?好好的又跑去进修干什么?”
念叨完就问关墨,“你知不知道小玉为什么突然被你舅舅送走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关墨目光直视前方,盯着电视机里的新闻联播看,就好像那是世上最重要的事情一样,嘴里随口应着,“舅舅的事,怎么可能跟我说。”
到底关墨是个晚辈,温岐海那个地位,也不可能跟关墨商量事情。温令茹想想也对,转头又问关万长,“我哥跟你说过什么没有?这好端端的把小玉送走算怎么回事?也不给人留时间,早知道我还能给小玉准备些日常用品。”
突然一个电话来,温玉就已经在机场,飞机马上就要起飞,打电话过来跟温令茹道别。这事情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温玉从小身边的女性长辈,最亲的就是温令茹这个小姑姑。这要出国这么大的事情,等到上飞机来才来说,实在是蹊跷。
关万长怀里抱着福宝,福宝对着他一通飞踢。
嘴里叫嚷着,“万众一心,歼灭入侵之敌!”
这半年福宝说话突飞猛进,现在已经能说一些长句子。而且福宝咬字特别重,说什么话都像是在喊口号。背地里关墨笑话儿子从小就傻,连说话都不会省力气,每个字重音都咬那么瓷实,听着都累。但是关万长喜欢啊,他觉得福宝这是实在孩子,踢腿喊话都有军人之风。
关万长注意力都在福宝身上,他孙子怎么看都顺眼的很。至于温玉,到底是别人家孩子,温玉叫关万长一声姑父,感情远远没有温令茹这个亲姑姑来的深,随口应和着,“岐海的心思,哪里是随便就往外说的。我看八成是小玉自己想去,当年不是就说过想去外国学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