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景杉求婚什么的,梁柔并没有多少感动,反而恼怒更多,此时景杉说了一句自己心急,梁柔反而心软了。
相比于曾经梁柔对聂焱的患得患失,联系不上,没有底气的心情。也许景杉对她,也是如此。时刻恐惧着梁柔会再一次投入聂焱的怀抱,想要抓住一切空档,将梁柔拢在身边。
景杉身材高瘦,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带着眼镜的模样配上周围的烛火,其实很有魅力。梁柔眼眶有些热,“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啊。”她嗓音有些哑。
从一开始景杉帮助她重回学校,到如今,这些年要说谁帮梁柔最多,其实是景杉还有赵湘。恩情在心中,沉甸甸的,景杉是个心善到有些傻气的人,梁柔不想骗他,更不想伤害他。
景杉侧头望了梁柔一眼,在夜色烛光里,他露出一丝迷惑的神情,其实要景杉说,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他也说不清楚。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自己会泥足深陷到如此地步,直到收到消息,聂焱官司结束要马上回国。
日日夜夜寝食难安,景杉觉得自己大概是习惯了,习惯了有梁柔在身边的日子。不仅是他,赵湘,甚至景杉的父亲也都习惯了家里有个安安。
割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景杉想了想,沉吟道:“你就当是我欠了你的。”
可不就是上辈子欠了债,这辈子来还。
情不知所起。。。。。。。。又有谁能逃得过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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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焱踏上私人飞机,他终于可以回国了。
在飞机上,聂焱闭着眼睛假寐,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官司一打就是半年,在加拿大来说,这已经是火箭般的速度,原本律师推算,最少要五年才能完成的官司,生生被缩短到半年就结束。这里面当然有聂焱作出极大让步的成分在,按照聂兆忠的意思,事要做无罪辩护的,这样对基海兆业聂氏父子的名声才是最好的。
但是聂焱等不了。
定罪就定罪好了,他要的只是不要判刑,多出钱,聂焱不在乎。为了这个聂兆忠没少跟聂焱发脾气,不过到底,现在的聂兆忠是争不过聂焱了。
聂焱的手指按在额头上,他很想清醒明确的将接下来要完成的事情一件件的想清楚,但是没用。
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梁柔。
她好不好?她。。。。。。。。有没有想他。。。。。。。。
她怕是生他的气了。
在加拿大的这段时间,被限制自由,也给了聂焱意外的宁静时光。让他有时间反思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他已经三十好几了,往前看,他之前的三十年,说实在的就是个熊孩子。小时候被外公宠的无法无天,长大了,身边也不乏宠他的人。
包括梁柔在内都很宠着他。
曾经的聂焱自我定位是浪子,他是自由的风,尤其是在尹雅背叛他之后,更是在心理上建了一道防线,对女人,总是没有百分百的投入。
当年齐奶奶就说过他,对梁柔安安照顾不够,梁柔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有安全感。
聂焱当时听进去了,却并没有持之以恒的坚持付出。他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权势、财富,还有话语权,一切的一切,他都想要。
很早前就知道自己一忙起来就把梁柔丢在一边不闻不问的习惯不好,只是梁柔从未抗议过,他也就没有多在意。热情上来了,恨不能时时刻刻粘着她,一旦忙起其他的事情,就又将梁柔抛之脑后。
说白了,他就是恃宠而骄。
小时候他习惯了外公无时无刻对他的宽容,长大了他还有齐奶奶,齐奶奶去世后,就是梁柔。心里笃定的,不管他做什么事情,她都会原谅他。
这一次,他栽了大跟头。
可就算是如此,他心里还是有一丝的奢望,也许梁柔还是可以包容他的。毕竟他遇上了官司,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最多,他做错了的,也只是没有照顾好她,没有在她出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安抚她。
孩子。。。。。。。。
聂焱想,总还是会有的。其实他对没有出生的孩子,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当时听说孩子没了,他担心害怕心疼的都是梁柔,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他已经想好了,只要梁柔好好的,孩子总会再有的。就算梁柔不想要了,也还有安安。
这么多年,聂焱是打心眼儿里把安安当自己的女儿。
聂焱踌躇满志,策划着回去之后怎么哄梁柔开心,送花送礼物这都必不可少,嗯,浪漫的事情都做上一遍。她跟在他身边吃了那么多的苦,总归是要补偿她的。
至于婚事。。。。。。。。
跟温玉的婚事要慢慢解开,不能利用完了就丢,这不好。。。。。。。。这可能是唯一让聂焱懊恼的事情,梁柔能容忍他任何事,这一点恐怕忍受不了。
伤脑筋。
不过就算这些事情纠缠在聂焱的脑海里令他心烦,但还是抑制不住他的心潮澎湃,他终于自由了,能回到临海市去。
只要他人在,相信梁柔无论如何都拿他没办法的。她是那么支持他,就算他杀人,手上沾血,梁柔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
大不了就死皮赖脸。。。。。。。反正他在梁柔面前,也没什么面子可言。
这么想着,聂焱竟然有种浓烈的幸福感,他有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条件支持他,给他一个家的女人。就如当年的齐奶奶一样,就算他身无分文,也还是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