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是怎么了?
关墨面露惊恐,颠三倒四赶紧说:“谁让你那时候咬住元彰不放,元彰那人疯起来没人能治。他要是真的想收拾你,谁也拦不住。再说你越查越深,眼看着就要引火烧身,那些事情是你能碰的?别人杀人放火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初要不是怀了福宝,你能放手?我也是不得已。”
桑乔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别人杀人放火。。。。。。。跟我没关系?”
关墨是真服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桑乔在意的点都这么怪。
不是在说福宝吗?他这不是都解释清楚了,要不是怀了福宝,现在都说不准桑乔已经查到什么地步了呢。元家元彰元福都死了,元毅进了监狱,要是桑乔在警局,恐怕一系列的事情,都少不了她的参与。关墨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元家不好惹,元家身后的利益集团更是碰都不能碰。桑乔不知者无畏,傻大胆什么都敢干。
关墨解释的上了火,气焰嚣张起来,“你现在是关太太,懂不懂?!不是什么警察。外面哪怕天翻地覆,有我在,你安生过日子就成!”
桑乔已经不愿意说了。
关墨几乎是每句话都挑战桑乔的底线。
他说孩子是算计好的,让桑乔对她一直以来的感情产生了怀疑。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事。她幸福、美好、生产、死难、快乐,在感情里经历了一切,最终,都是一场阴谋。
桑乔接受不了这样的欺骗,她是那样直白真诚的人,当初那怕关墨直接告诉她,都比算计她怀孕重要。
再来就是关墨无视她的职业,一句‘你是关太太,不是警察’,就刺的桑乔痛彻心扉。她曾经一度认为关墨是跟邢封不一样的男人,他欣赏她,明白她内心的炙热,清楚她的理想与抱负。事实证明,并没有,他依旧是跟邢封一样的男人,甚至比邢封更恶劣。
关墨看不起她,他看不起她的职业,也不认为她有什么能力。
在关墨的心里,桑乔嫁给他,就该温温柔柔的当菟丝花,为关家而生,为关家而死,即便是被丈夫阴谋算计,也该笑着说,他是为她好。
最关键的是,关墨颠覆了桑乔对他的认知。
一个身穿军装的人,竟然能说出外面别人杀人放火,跟你有什么关系的话来。不仅跟桑乔没关系,关墨自始至终,也只是打算冷眼旁观。甚至,他说不准还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
不能说关墨不对,他有城府,有谋略,懂得审时度势。他这种人,就是能活得最长久的那一种。
可是桑乔不是!
她警校毕业,那么多年,社会正义是桑乔心底里最不容置疑的价值观。为抵御犯罪,桑乔甚至随时都做好了要为国牺牲的准备。
如果每个警察都如关墨这样,那这个社会,也就完了。
桑乔冷眼相对,淡漠中含着鄙视的说:“你配不上你这身衣服。”
桑乔的父亲就是军人,要不是军人家庭长大,她也不会一个女孩子去上警校。有些东西是深入骨髓的,比如对世间正义信念的笃信。
桑乔走出洗浴室。
里面乒乒乓乓一顿响,关墨把手边能砸的,都砸了。
跟桑乔结婚后,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一贯运筹帷幄的人,第一次发现他的算计根本没有用武之地。桑乔就算知道他的用心,他的苦衷,也还是不能苟同。
她就跟傻驴似得,根本不想要、也不需要所谓的‘安全舒适’,就是要哪儿危险,往哪冲。
等关墨一个人站在一地狼藉的洗浴室里静默了好一阵之后,才沉着脸走出来。他觉得他必须要给桑乔正正家法,是不是他一直对桑乔宠爱太多,所以她才会这样的不听话。还敢羞辱他!
关墨从记事起,军装就从没有在他的生活里离开,他们关家世代从军,孩子都是当新兵蛋子在养的。就关墨考上军校进部队,这也有十几年了,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说,他配不上这身军装。
操!
关墨凶神恶煞地走出来,却根本找不到桑乔的身影。卧室里乱七八糟的,看得出桑乔不仅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还打包了一些衣物。关墨原本的凶悍表情瞬间垮了,心道:不好。转头就往外跑,见佣人就问福宝呢?
佣人一脸无辜的说福宝被桑乔带出去了。
关墨腿都软了。
她离开还不算,还把孩子抱走了。
关墨解开风纪扣,他觉得有些堵。一路往楼下走,手里拿着手机就给桑乔打电话,结果当然是打不通。然后关墨就开始往桑乔的娘家打,桑乔没什么能去的地方,现在又抱着孩子,最有可能的就是回娘家了。
桑乔的父母那边说桑乔没回去,关墨也不敢漏底,就直说桑乔念叨想家,最近他们一家三口打算回去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