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焱没办法,只能爬起来去洗澡。
之前都是梁柔给洗,可是今晚看她这模样,是洗不成了,怕她晕倒在卫生间。聂焱自己去了,他原本就不是个多讲究这方面的人,也不管手臂上的伤,就在手里冲着洗。
梁柔起来开了窗户透气之后,就看到聂焱手臂上的水。
能有什么办法,遇上这人,就只能追着他。
梁柔拿了药箱来给聂焱上药,少不得说他,“你看看,伤口根本没有恢复的迹象,你再这样下去,这手臂是不用要了。”
这话聂焱听多了,根本不当一回事。
而且今晚他应酬喝多了,几种酒混着喝,到现在头疼的厉害。根本不想听人在耳边唠唠叨叨,聂焱有些不耐烦,语气有些严厉的喝,“行了!”
梁柔一愣。
脑袋还有些发木。
不过看他眉头紧锁的模样,梁柔也心疼他。
给把手臂好好的包好之后,也就不多说什么,爬上床跟聂焱躺在一起睡。聂焱可能是怕她又恶心,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们两个人吧,只要在一起,就没有这样疏离的时候,这时候反倒是梁柔不习惯。
勾着手抱住聂焱的腰,聂焱虽然有些冷冷的,可能还是再为刚才梁柔干呕的事情不开心,可是她都先抱他了,他也就有些不情不愿的回抱她。
梁柔在夜灯下,看聂焱虽然眼睛闭着,可是眼珠子在里面还是动来动去的模样,就知道他根本没睡着。
整整想了一天,梁柔心里压着事情,她也没个人能说,只能跟聂焱商量。
梁柔开口说:“聂焱,我想约张曼清谈谈。”
从早上开始梁柔就在想这件事,她跟张曼清走到今天这步不死不休的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从前梁柔不敢面对,她怕面对唐钦的背叛,更怕知道安安的来历。不敢想,梁柔一度不敢去想自己还曾有过其他的性经历。
骨子里梁柔还是十分保守的人。
女儿不是丈夫的,这件事对梁柔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耻辱,她不想承认。
但是现在已经时过境迁,很多事情都已经看开。梁柔现在不需要去通过别人的认可来获取自信,她的女人,她的聂焱,她的工作,都给了她可以勇敢面对过往的底气。
聂焱的确没睡着,他脑子里还在转着今晚酒会上各种人的面孔。
不走到这一步真的无法感悟这其中的劳心劳力,从前基海兆业的大事都有聂兆忠顶着,现在聂兆忠撂挑子,一切都由聂焱来独挑大梁,这其中的工作量,远远超乎聂焱自己的想象。
如此的忙,如此的累,最关键是对各种不同人心思的猜测。
在看人方面,聂焱是比不过聂兆忠的,这是需要长久的经验才能办到的事情,聂焱能做到就是多想,多观察。
他一刻都不敢放松。
骤然听到梁柔说起张曼清,聂焱一时想不起是谁。脑子转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聂焱没心思为了这种小人物费心,眼睛都懒得睁开,直接问:“她又惹你了?”
梁柔一听他那个语气就知道,这时候她要是点头,聂焱必定就能让张曼清消失在临海市。但梁柔的原意并不是如此。
她支支吾吾的说:“我想问问她,到底安安的父亲是谁?”
当年的一切现在来看,可能知道安安亲生父亲是何人,唯一的知情人就是张曼清。梁柔自己是完全想不起来的,她也假设过,可能是当年被张曼清陷害了。
只不过这个陷害。。。。。。。。。为什么呢?
种种疑问都在梁柔心里,多少仇恨也抵不过心底的疑惑。
她没有招惹过张曼清,为什么张曼清要如此对她。想要一个答案,想要给自己一个交待。
梁柔是这么想的,可是聂焱显然跟梁柔的想法不同。
他豁然睁眼,眼中狠戾的光乍现。
梁柔吓了一跳。
聂焱呼就坐起来了,居高临下的瞪着梁柔,“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这话,他甚至用讥讽的口吻说:“想跟安安的父亲一家团聚?重归旧好?”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梁柔急忙爬起来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安安总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