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要报仇!
若不报仇,她付出的一切又成了什么?
元宵眉眼冷清,早已经褪去了当年她窝在元彰怀里撒娇时的娇憨样子,她略带狠意的说:“我今天叫各位哥哥来,就是跟你们叹个口风,你们愿意帮忙,那自然是好。我感激不尽,不过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自己干!”
今晚的谈话显然并不成功。
徐泽池对元宵现在这种说话的方式并不习惯,可能是骨子里大男子主义作祟的关系,徐泽池呼地一下站起来,“你个小丫头,现在还跟哥哥们叫嚣起来了。什么叫你自己干?你能干什么?安安稳稳过你的日子,外面的事我们该帮的自然不会推辞,还没到你使唤我们的时候!”
这话说的有些重。
却也是徐泽池真实的感受,就是元彰当年还活着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张旗鼓的叫着兄弟们出来给帮忙,还把话说的这么硬气的。
说实在话,元彰从来都没要要求过兄弟们什么,大多数时候都是大家看情况不对,很有默契的伸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自己愿意去做,跟被人逼着去做,有本质上的区别。
谁也不是没自己的事情,每个人身后都还挂着自己家族的一摊子事情。帮忙也是量力而为,哪有如元宵这样放狠话的。
徐泽池站起来甩下话,就走。
柯桓不像徐泽池脾气那么多,但对于现在如此强势的元宵,他也还是接受不了。
怎么说呢,柯桓就是喜欢柔弱的女人,越是让他生出怜悯心的,越好。元宵接手元彰的势力之后,作风日趋狠戾,穿着打扮全部趋向于女老大的模样。这样的元宵让柯桓觉得陌生,当然也不会激起柯桓的同情心。
元彰刚出事那阵,人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可是时间就是这样残酷的东西。元宵不可能用自己哥哥的死,道德绑架任何人。更何况,元彰的死,跟徐泽池柯桓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们帮是讲道义,不帮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没有这个义务。
柯桓给元宵的话是,“我是做媒体的,要实事求是,要是你想好了怎么做,我可以帮忙,你现在什么都不说,只说一句帮忙。是想让我出假新闻?这恐怕不行。你自己再想想吧,急功近利没有用。”
说完柯桓也走了。
他们兄弟之间,就算要帮忙,也会把前前后后都想清楚,该怎么做怎么帮,都明明白白的罗列出来。这样让对方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而做的这些事情,有没有超过自己的底线。也需要考虑进去。
如元宵这般什么都没想好,上来就喊着冲啊的人,谁敢拍胸脯保证说我跟你一起干?
就跟打仗一样,当将军的,上来要说明白战略布局,先怎么走,再怎么走,一步步都讲清楚。然后各方协作,一步步推进。还从没听说过谁家做将军的人上来只说一句冲啊,就让士兵们上的。谁也不是傻子,这种没有战略的冲锋,会送命的。
等徐泽池跟柯桓都走了,元宵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她早在哥哥死后就将人情冷暖看多了。
多的是在元彰死后翻脸不认人的人,元宵很淡然。
“聂焱哥,你还不走?”她说这话虽然是冷冷淡淡地说的,可是聂焱听到,还是觉得刺耳。
元宵还太小,她根本没有经过如此大的变故。从前全世界都围着她转的优越感至今都在,元宵大概是认为徐泽池他们都在元彰死后变了副面孔。但是聂焱很想告诉元宵,并不是,他们虽然是兄弟,却也从没有要求过对方不要死心的帮着自己干。
这个道理,元彰懂,他们每个人都懂。
谁都有自己的人生要活,怎么可能无条件的去听从另一个人的调配。商量着都不一定能成,更何况是元宵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元宵觉得自己懂得了人世冷暖,但其实,她还说不懂。
聂焱叹口气,觉得自己现如今跟元宵上课,她怕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只是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总要有个目标吧。
元宵冷笑,“我要让元家每个人都死!”
聂焱太阳穴胀痛,真不怪他接受不了。而是看着一个女人口中说出如此凶残的话,实在是令聂焱不适。就算是个大男人,这么说话聂焱也只会说对方是个疯子。
这世上什么利益都不要,就盼着对方一家死绝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当年元彰跟元家争斗,是为了生存,是为了生意扩张,里面有利益可争夺。到了元宵这里,这些其中的缘由都没有了,就是曾经哥哥跟元家的人斗争,现在她也要继续,并且以元家死绝为目标。
聂焱不知道该说元宵感情用事,还是该说她犯了女人太过感性的错误。
元彰都没盼着元家死绝,元宵倒是比哥哥要偏激的多。
面对这样的女孩子,聂焱是什么话都不敢说的。能说什么呢?只要不帮着她杀人,就是不帮忙,就是忘了元彰的死。
元宵这完全是‘我不活了,你们谁也别想活’的态度。
这可要不得。尽管失去了元彰,每个人都很难过,可是日子还要每天往下过,元宵这种思想,会害了她。
聂焱就说:“元家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元福的事,只会让元家把目光都投注在我身上,往后跟他们的斗争,都有我。你安心守着你哥的这些产业,过自己的日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