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转脸往梁柔怀里埋,她在梁柔的胸口闷闷的说:“我是不是很丢脸?”
原来她心里惦记的是这个。
梁柔想着可能是自己之前的脾气没有控制好,所以才会让孩子有了这样的想法。安安现在已经知道什么是丢脸,小小的自尊心作祟。
拍着安安的小脊背,梁柔自责自己的失控,充满歉疚的跟安安说:“怎么会?安安一直都是妈妈的骄傲。在妈妈眼里,安安最棒。”
安安转头把脸露出来,很清脆的说:“你骗人。”
梁柔有些无奈,却还是解释着,“没有骗人,安安这么乖。怎么会不好,今天是妈妈没注意自己的脾气,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回头想,其实梁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看到失控痛哭的安安,她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真是懊恼。
梁柔道歉了,安安反倒没那么犹豫了,轻声说:“我不喜欢家教。”
之前有过不好的经验,安安对家教这种职业并不喜欢,甚至排斥。
景杉立刻接话,“不用找家教,咱们医院这么多人,还教不了你一个小学生吗?”
这么说,也行。
梁柔心里很歉疚,把孩子丢给别人教育,显然是不负责任的事情。要教就自己上手,虽然梁柔工作很忙,很累,但是对安安,她不可能放手不管。
算是商量出了一个小结果,梁柔松了一口气。
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强。
聂焱的电话来了,梁柔把安安放在办公室里跟景杉多聊一会儿,自己走出来在走廊上接电话。
梁柔想着安安的情绪刚平复下来,还是不要让她马上就跟聂焱通话的好,要不然又得哭了。
聂焱那边刚开完会,出来就听说安安哭着被梁柔从学校里带离。可能是开会时的霸王语气还没有调整过来,劈头盖脸就骂,“怎么回事?工作不想要了就走!连个孩子都照看不好,能干什么?!”
聂焱的语气太过严肃,梁柔呆了一刹,没回答出来。
聂焱在那边却已经开始吩咐,听意思是要将安安现在都班主任给换人。
梁柔醒悟过来急忙劝,“不用不用,安安没什么大问题,你别兴师动众的。”
说实话,安安的老师已经很不错了,遇上第一天上课就哭闹不止的孩子。请家长显然是很正确的事,再者就是,梁柔亲眼看到过那些老师对安安对态度,都已经有些诚惶诚恐了,何必因为孩子的一点小情绪,就闹的别人丢了工作。
这对安安来说,并不是好事情。
聂焱却还是气不顺,言辞犀利的说:“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说了算。”
他的那个劲儿吧,还真是不像跟梁柔说话。
像是在对待下属。
也许还是犯了错的下属。
梁柔真的心累,要是因为安安哭一场,就把一个老师给开除掉。那安安往后,就彻底不用回琪安去上学了。这样的孩子,谁敢教?这不跟来了个活祖宗一样的吗?
老师在学生面前还是要有一定的威严性,才能教的好。
梁柔有些着急,“聂焱,你怎么了啊?”
她是真不懂,聂焱这幅语气态度,是什么意思。
聂焱被梁柔这样有些哀求的一问,才像是想起他在面对的人是梁柔,而不是刚才会议中,给他找麻烦的那些人。
聂兆忠出国,聂子赫出事,现在聂焱在基海兆业独挑大梁,每天遇到的棘手事,不是一般的多。
他没办法脾气好。
想起公司的事情,聂焱心浮气躁,随口说:“好好好,你说不处理就不处理。回头让安安去学校挑,看谁顺眼,就去哪个老师班上上课。”
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