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湘急着离开,梁柔送她到医院门口。
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医院门口。有那么一刻,梁柔生出一种冲上去厉声喝问的冲动!凭什么?就凭他聂兆忠有权有势,就能在几年前断送赵湘的事业,又在此刻,强逼着赵湘委身陪伴。
难以接受这一切。
真的。。。。。。。。卑鄙!
梁柔气冲冲的想要跑上去找聂兆忠理论。
赵湘吓得迅速擦干了眼泪,拦着梁柔不让她过去,“你快回去吧,别送了。让那人看到,又要迁怒你。”
聂兆忠今天脾气很不好,他失去了聂子赫,情绪起伏原本就大。
梁柔被赵湘推搡着,却并不愿意离开,她真的不能容忍赵湘这样的委曲求全。
赵湘哀求连连,一辈子要强的女人,到此刻,只有脆弱疲惫,“小柔,回去吧。听我一句劝,这辈子,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不要招惹。躲的远远的。”
如果能重来,赵湘不会在当初接诊聂兆忠这个病人。
她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梁柔不肯走,赵湘就跟她相持不下。聂兆忠在车里等的不耐烦,推门下车。
他高大的身影一露面,赵湘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放开梁柔就跑到了聂兆忠身边。赵湘期期艾艾的跟聂兆忠解释,“这孩子就是舍不得我,你别跟她动气。”
聂兆忠今天脸色实在难看,挥手将赵湘搂进怀里。
轻轻地哼了一声,目光瞪向梁柔。梁柔不甘示弱,正想开口说话,就看靠在聂兆忠身上的赵湘露出哀求的表情。
她是那么的恐惧,又是那么的悲伤。
梁柔所有的抗争都梗在嗓子眼儿,她不忍心让赵湘为难。
梁柔目视赵湘被聂兆忠带走,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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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湘离开后,梁柔无头苍蝇一样的往科室走。耳边一直嗡嗡嗡的。
进到办公室梁柔端起桌上的杯子就灌了一肚子的水,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景杉盯着梁柔看,那眼神有些怪。
梁柔记着赵湘的话,想劝劝景杉,可是说什么呢?只有相对无言。
这种事情要不是亲身经历,梁柔真是想都没有想过。强取豪夺?根本就算不上强取豪夺,聂兆忠完全是随心所欲的,用他手里的权势、财富,轻易地剥夺了一个有夫有子女人的一切。
从没有如此这般,恨权势,恨财富。
多忧伤,赵湘是个多么骄傲多么自尊心强的女人,也曾对着聂兆忠甩脸,发脾气。可那都不过是虚幻,在聂兆忠愿意的时候,赵湘可以有局限的自我,但一旦聂兆忠露出本性,他就是全部的主宰。
其他人都只有顺从的份儿。
砰!
梁柔惊的瞪大了眼睛,景杉一拳捶在桌面上。原本压着照片的玻璃桌面,在瞬间有了裂痕。当然,也在顷刻间,景杉的手下,滲出了血。
梁柔吓的赶紧把景杉的手从碎玻璃上拉起来,听到景杉用一种毁天灭地的语气在低咒,“我一定会救出我妈。”
梁柔垂眼一看,景杉手上所有的关节,都被碎玻璃扎破。
转身拿了酒精来给景杉消毒,两个人很静默地进行着处理伤口地动作。
景杉心绪的起伏,梁柔能感觉到,就算梁柔跟赵湘没有血缘关系,作为一个外人,看着赵湘用一种英雄赴死式的态度去投身于聂兆忠,梁柔都能产生出一种深恨。刚才要不是赵湘死拉因拽,她真的会抑制不住自己,想要豁出去跟聂兆忠鱼死网破。
梁柔都如此,更何况是景杉。
赵湘可是他的母亲。
景杉整个人看起来都很不好,这样的事情对子女从来都是极残忍的。更何况如今的景杉都已经三十岁,他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梁柔拍拍景杉紧攥着的拳头,能感觉到景杉心中的愤怒与无力。
景杉不断的呢喃,“我绝不会妥协。。。。。。。。绝不。。。。。。。。”
难以想象赵湘往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她那个岁数,又是曾经的医疗专家,根本不可能跟时下那些傍了有钱人的小姑娘一样,从身到心的服从。幸福?更是无从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