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样风雷激**的晚上,聂焱勾起唇角,抱着怀里的女人,如同抱住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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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柔洗了澡之后,拿了药箱来给聂焱处理手臂上的伤。他的伤口已经感染,化脓了一片。
絮絮叨叨的训他,“知道你忙着元彰的事情,可是自己的身体总要照顾好吧?就这么脓跟血一起乌七八糟的流,你不疼,我看着都疼!”
聂焱只是盯着梁柔看不说话,元彰死后这些天,他白天要面对来来往往不间断的人,晚上还要听手下人的汇报,不断的算计怎么才能尽早的找到真凶。
现在只是主谋被除,接下来就要找到具体的实施人,那晚到底是谁开的枪,现在还没有头绪。
这些日子,聂焱的头皮都像是绷紧的,一刻都没有放松过,这手臂上的伤,他还真没觉得多疼。还是到今晚,梁柔又是给消毒又是给他吹的,反倒让他觉得丝丝缕缕的疼起来。
梁柔包扎技术不错,还给聂焱扎了个蝴蝶结。
外面的天空已经亮起来,这一夜就这么折腾过去。梁柔叹口气,她该去上班了,临走不忘交待聂焱,“安安脸上受了伤,你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也陪陪她。要不然又要跟你怄气。”
听到安安受伤,聂焱表情一变,最近的事情太多,他还以为安安被人袭击了,“严重吗?”
梁柔站起身,两条腿酸的不像是自己的,感觉灵活行走有些困难,不由心里埋怨聂焱,都是他弄起来没个完。两只手一边一只揉大腿根,随口说:“不严重,就是被叶黎昕推倒了。”说起叶黎昕,梁柔少见的跟聂焱抱怨,“是不是小男孩都那样难缠啊,一时离了人的眼,就要不消停。”
聂焱盯着梁柔不断抓揉的腿,问她,“要不今天请假别去了。”
看她那样,就知道不好受。
梁柔不同意,元彰出事那晚,她已经请过假,哪有每个月都请假的道理。再说医院人手已经不足,梁柔因为带孩子,已经被大家特殊照顾没有给安排通宵值班。她不能再矫情。
只是瞅着聂焱盯着她腿的样子,也还是气不顺,伸手推了聂焱肌肉分明的小腹一把,“你跟叶黎昕一样,都难缠。”
聂焱只是受着,不出声。
他实在是安静的厉害,梁柔就又忍不住给他开后门妥协,“明天就是双休了,我坚持一天,明天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果然看到聂焱脸上有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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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梁柔走后,聂焱才上楼去叫安安,安安昨晚哭过,早上睡的迟了。醒来眼睛还是肿泡泡的,见到趴在她床边的聂焱,嘟起嘴巴哼了一声。
聂焱看见安安脸上的纱布就已经没了笑意,这会儿只是问安安说:“你脸上该换药了吧?我给你换,让我看看你的伤。”
安安还从来没有磕着碰着一下过,聂焱看安安受伤,比自己受伤都心里难受。
安安两只手臂抱在胸前,她看到了聂焱的手臂纱布,傲娇地一扭头,“你手又不灵活,给我弄的不好怎么办?”
这个小家伙。
好在聂焱跟安安作战经验丰富,故意跟安安说:“你妈妈怕你伤心没跟你说,我之前出了车祸,在医院住到现在。手臂好大一条口子,现在还化脓了。”
果然聂焱这话一说,安安就转头过来,小手伸出来碰了碰聂焱的手臂,看聂焱疼的往后缩,就小大人般的叹气,“我就知道你不回家,一定是有事。”
聂焱点头,哄安安,“我可想你了。”
安安煞有其事的点头,“那当然,我这么可爱。”
聂焱憋住笑容,接着夸,“不仅可爱,还漂亮。”
这下子安安眼睛都亮了,“对,我最漂亮了。”
爱漂亮的小姑娘。
安安也没让聂焱给她换药,她在医院里长大的,这点事情根本难不倒她。跑到自己的小梳妆台上小心翼翼的把纱布拿开,聂焱提着心看她脸上的伤,好在只是一个小口子,并不严重。
没等聂焱松口气,就听安安叹气,“这要是留疤可怎么办?我不想变成杨阿姨。”
她嘴里的杨阿姨是杨子姗,梁柔的同事,天生脸上就有胎记。
聂焱哪里会让安安留疤,当即表示,“你放心,我给你买最好的祛疤霜,保准一点印子都留不下。”
安安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是很担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