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能活下来是你的运气。”
“可惜,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
他盯着杜康,一字一句地说道。
“斩草,就要除根。”
“留下你这个祸患,等你将来翅膀硬了再来找我报仇吗?”
“我杜钱,还没那么蠢。”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名亲兵同时拔刀出鞘。
杜康手中的竹简滑落在地,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颤抖,眼中先是极致的震惊,随即被滔天的愤怒与恨意所取代。
“你!”
“你这个畜生!”
“你竟然真的杀了父亲!”
杜康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他猛地抄起书案上一方沉重的砚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杜钱砸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杜钱甚至没有躲闪。
他身前的一名亲兵跨上一步,轻松地用刀鞘就将砚台格开。
砚台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墨汁飞溅。
看着杜康这副穷途末路的疯狂模样,杜钱的脸上只有戏谑与快感。
他享受这种将猎物逼入绝境,欣赏对方最后挣扎的姿态。
他抬了抬下巴,一个冰冷的字从齿缝中挤出。
“杀。”
亲兵们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就要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书房门外鬼魅般扑了进来。
是庄兴怀。
他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狂热与谄媚,口中高喊着。
“少爷莫慌,我来救你!”
他速度极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锋利的匕首,直刺杜康的后心。
这一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显然是蓄谋已久。
他要抢在所有人面前,亲手结果了杜康,向新主子献上最大的投名状。
杜钱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面对这致命的背刺,杜康甚至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