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备下薄酒一杯,一是为向二叔赔罪,二是……”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叠地契和一本账簿,双手捧着。
“这是杜家的地契和账簿,侄儿愿全数献给二叔,只求二叔能看在父亲的份上,给侄儿一条活路。”
杜钱盯着那叠厚厚的地契,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而逝。
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刀柄。
他没有去接,也没有坐下,只是对身边的一名士卒使了个眼色。
“你,去尝尝那酒。”
那名士卒立刻上前,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咂了咂嘴,片刻后,对着杜钱点了点头,表示并无异常。
酒里没毒。
杜钱心中稍定,但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他环视四周,再次问道。
“你白天收留的那几个婢女呢?怎么不见人影?”
“我听说,她们似乎还懂些武艺。”
杜康脸上露出一丝凄然,苦笑道。
“她们见二叔您带兵前来,知道大势已去,已经趁乱逃走了。”
“如今,这偌大的杜家,就只剩下侄儿一人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落寞与绝望,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听到这话,杜钱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小子终究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书生,被白天的阵仗一吓,又被自己的兵威一逼,胆子早就吓破了。
他大马金刀的在主位上坐下,但依旧挥了挥手,让十名亲兵散开,将餐桌团团围住,滴水不漏。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能想通,很好。”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悠悠的说道。
“既然如此,这地契和账簿,二叔我就却之不恭了。”
杜康连忙点头,仿佛生怕他反悔。
“自然,自然。”
他将地契和账簿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二叔,那我的事……”
杜钱瞥了他一眼,冷笑道。
“放心,二叔不会亏待你。”
“不过,这些东西事关重大,我们还是需要仔细交接一下。”
杜康立刻会意,恭敬的说道。
“二叔说的是。”
“地契和家产的详细清单都在书房,侄儿现在就带您过去。”
他站起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书房重地,还是私下交接比较稳妥。”
杜钱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跟着杜康向书房走去,心中充满了即将掌控一切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