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燨对于济南府官员的接待也毫不客气,好酒好肉该吃吃该喝喝,就连他们的马屁用的都是上好的精饲料,里面夹杂着鸡蛋、生肉。
他就这么在济南府里待了三天,这三天里盛庸倒是没上门来找他,倒是张辅和徐增寿有些胆战心惊。
“小外甥,咱们要不快点走吧?”
徐增寿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眼眶下是厚厚的黑眼圈,精气神都萎靡了许多,“现在也就是朝廷的信使还没到,一旦让盛庸知道你在京城里干了什么事,济南府的这些官兵们非得把咱们的皮都扒了不可!”
“是啊,主公,算算时间,朝廷的信使差不多也就是这几天要到了,此地不宜久留。”张辅也出言劝道。
有人却不合时宜的冷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现在知道怕了,你们在京城里劫诏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呢?”
说话的人,正是练子宁练御史。
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朝廷的大九卿,虽然被革了职,但毕竟也曾经是朝廷的最高官员之一。
他不想跟朱高燨这群反贼搅和在一起,但反贼不愧是反贼,如果得不到那就直接绑走。
练子宁就这么绝望的被绑到了济南府。
他真想跟建文帝说,自己不是想投敌,他是被绑走的啊!
但练子宁不愧是练子宁,血性还是有的,他虽然被绑了过来,但他绝不可能为燕王府效力,宁愿做徐庶也不肯投敌!
“练大人,我有个疑问。”
朱高燨眉毛微挑,道,“我入济南府时,你在也场,为何不向盛庸揭穿我的老底?你若当时发声,济南府这群官兵就算拼了老命也会把我困杀在此地。”
入济南城时,朱高燨特意没有给练子宁封口。
他就是希望,练子宁能拆自己的台。
呆比系统自从他越狱后就越来越严格了,假如朱高燨自己跟盛庸坦白,会判定为自杀,以他们这三百人去挑衅整个山东都司,确实也属于找死了。
但凡事都有个bug,朱高燨另辟蹊径找到了这个bug。
他虽然不能自己对盛庸坦白,但若是由练子宁告知,则可以绕过系统的判定。
可令人遗憾的是,入济南府城时,练子宁一句话都没有说。
“哼。”
练子宁冷哼了一声,道,“你既然没有封我的口,老夫断然也不会去做小人!”
朱高燨真不知道这老头的脑子是怎么长得,怎么就跟正常人格格不入呢?
我不封你的口,就是为了让你说话啊!
练子宁顿了一下,道:“在诏狱里时,你曾说民以食为天,如果有谁能让天下人都吃饱饭,那他就是当世之圣人。”
“老夫这些日子思来想去,虽然我不认可你批判孔圣、朱圣的那些话,不过你说的也确实有点道理。”
“但我现在还是想问你,你不认可当今陛下是圣人,大放厥词声称陛下颁布的政策弊大于利,可我就不理解了。”
“陛下不是圣人,那难道燕王就是圣人了吗?”
“燕王此人,老夫还是有所了解的。以他的性格,就算他当了皇帝,对待百姓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当今的陛下虽然手段青涩,但心里还是装着百姓的。”
“可燕王当了皇帝,他对于百姓而言,恐怕还不如当今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