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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跪（第2页）

“笑话！刚才礼部的陈尚书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照礼制我们或许需要向你下跪，但我们就算不跪，你又能如何呢？”

朱高燨玩弄着朝服的袖子，漫不经心道：“不如何，只不过是按照你们抗旨来论罪罢了。”

练子宁与景清的嘲笑声戛然而止，皱起了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些当朝的大臣，全都是二臂吗？”

朱高燨平静的说道，“前些日子建文的圣旨你们是都没看吗？加九锡、冕九旒、假节钺、用天子銮仪、出入朝臣皆跪拜，这些在圣旨里写的清清楚楚！”

“不行跪拜礼有罪无罚，抗旨可是另一条罪名了啊。”

朱高燨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群臣，矛头直指徐辉祖，“魏国公，你方才说本王‘不配’？那本王倒要问问，是太祖爷定的礼制配不上你徐家，还是建文皇帝的圣旨配不上你徐辉祖的膝盖？”

“给本王跪下！”

奉天门前死寂一片，朱高燨九旒冕下的目光冰冷。

都察院的御史们僵立当场，群臣在此刻也全变成了哑巴。

建文帝签署的“不公平条约”，成了压死群臣的最后一根稻草。群臣对朱高燨的围攻，此刻倒反天罡，被他一个人压制了所有人！

徐辉祖最终还是跪下了，见到他都跪了，练子宁与景清也只能跟着下跪。

“臣，徐辉祖拜见郡王殿下！”

“臣等，拜见郡王殿下！”

他们低头叩拜，全都咬紧了牙关，唇边几乎要渗出鲜血。此等屈辱，让他们的颜面在此刻全都粉碎。

但朱高燨压根就没有去看他们三个，而是冷冽的扫视其他的大臣。

“你们装什么死呢？”

“都给老子跪！”

方孝孺、黄子澄、齐泰三个人笑不出来，群臣们也都笑不出来了，刚才他们嘲笑朱高燨有多狂，现在要下跪的时候就有多丢人。

方孝孺面色惨白如纸，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这位当世大儒向来以气节自诩，此刻却要在反王之子面前屈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黄子澄和齐泰虽然没方孝孺那般以气节闻名，但也都是当世的大儒，文人中的楷模，甚至就连建文帝也尊他们为先生。若是今天给朱高燨跪下了，他们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难道要让天下人知道，建文皇帝的三位先生给逆臣下跪了？

群臣陆续下跪，只剩他们这三个还伫在原地，紧攥衣袖宁死不屈，孤独的在风中屹立。

看着这三人迟迟不肯下跪，朱高燨倒也没有生气，风轻云淡的说道：“既然有人不想跪，那也就不用跪了。至于抗旨是否有罪，是建文的事，本王不会参与。”

“到时候如果要丢人，丢的是朝廷的脸面，是皇帝的颜面！”

他这句话，堪称杀人诛心。

朱高燨知道方孝孺三个人今天不会跪，就算顶着杀头的罪名，他们的身份也不能让他们跪。

如果连大明皇帝的三位先生都跪了，这天下人在面对燕王府的时候还有谁能抬起头来？

但朱高燨剑走偏锋，他不找方黄齐三个人问罪，他直接将矛盾转移到了建文帝的身上。

圣旨，是建文帝颁发的。你们不跪，冒犯的不是我这位燕府小郡王天策上将，冒犯的是建文帝的威严！

你们抗旨，丢的是建文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