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们不需要靠怒吼来鼓舞,他们在沉默中挥刀,摧枯拉朽般瓦解了刺客们的进攻,紧接着便是冷漠的屠杀。
在影卫面前,这些刺客宛如羔羊,被杀的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房间内除了朱高燨和影卫,便只剩下了十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在屠戮之后,影卫又担任起了清道夫的责任,清理房间的尸首,收拾狼藉的现场,看的出来他们真的很贴心。
张辅姗姗来迟,提着把刀冲进来巡视,怒吼道:“何人行刺!”
可他左顾右盼,却也没发现刺客的踪迹,只看到影卫们正在把一具具尸首往外抬。
张辅有点懵圈,不是说有人行刺吗,他才晚来了一步,怎么就全结束了?
“喊那么大声作甚,深更半夜的你也不怕扰民。”朱高燨换了身袍子走了出来,神态慵懒,经历了刺杀一事后他也没了倦意,“别在那儿傻站着了,给我沏壶茶来。”
张辅迷糊的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去给小郡王沏茶。
片刻之后,影卫们已经将房间打扫干净,除了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房顶破碎留下的空洞,已经找不出丝毫的异样。
朱高燨坐在椅子上,接过张辅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受到刺杀后他依旧波澜不惊。
但张辅却按耐不住惶恐的情绪,俯身请罪:“文弼护卫不力,让小郡王受惊了,还请小郡王问罪!”
“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今日我遇刺跟你没什么关系。”朱高燨指了指头顶,淡淡的说道,“这是有人精心筹谋的刺杀,就算你再怎么防备也躲不过去。”
张辅抬头看向了破碎的房顶,他闻出来了,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夹杂着火药的气息!
“火药?!”张辅被惊到了。
大明对火药的管制极其森严,工部设立了火药局、兵杖局等衙门统一调度管理,严令禁止民间私藏。火药最重要的生产原料硝石更是被朝廷直接垄断,从开采到流通所有的环节都被严格管制。
即便是军队动用火药火器都要再三申请,且用量必须经过核对审查,不存在外流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能动用火药来行刺,幕后之人的能量可见是何等的强大。
“是建文帝想杀小郡王?”这是张辅的第一想法,但他转念又否决这个猜测,“不对,如果建文帝想杀小郡王,还用不着这么麻烦。”
建文帝确实是最有嫌疑的人,在京城中能养得起死士,甚至还能动用火药,能有这种能量的人本来就没几个。
但建文帝确实也没什么动机,他杀朱高燨可以用锦衣卫,也可以派禁军,根本不至于去行刺。
京城就是建文帝的权力中枢,他杀人还用得上行刺?
“魏国公,徐辉祖!”
张辅咬牙切齿的念出了这个名字,自从他们入京,得罪的最狠的人便是魏国公了。
以魏国公府的底蕴,养几个死士还是很轻松的。徐辉祖又常年在军中当差,搞火药的渠道他还是有的。
思来想去,张辅越琢磨越觉得刺杀之事是徐辉祖所为,起身就要去魏国公府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