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呼喊:“走水了!角楼走水了!”
城门处的守卫被惊动,七八个人提着水桶往角楼方向跑。
但城门洞里还有四个人,正伸着脖子看热闹。
许大山冲到离城门三十步时,停下,举起右手。
身后的人立刻散开,两人一组,贴到道路两侧的矮墙后。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短铳。
这玩意儿他练了三天,白天练,晚上做梦都在练装填。赵志刚说,二十步内,打胸口能要命。
现在距离二十五步。
他瞄准城门洞里一个背对他的守卫,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像平地惊雷。
那守卫后背爆开一团血花,向前扑倒。
另外三个守卫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拔刀。
但许大山身后的三十支短铳已经响了。
砰砰砰砰!
不是齐射,是急促的点射。枪口喷出的火光在黑暗里连成一片,白烟弥漫。
三个守卫连叫都没叫出声,就被打成了筛子。
“上!”
许大山带头冲进城门洞。
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火药味,呛得人想咳嗽。地上四具尸体,血还在汩汩往外流,渗进青石板的缝隙。
“石头!带人搬门闩!其他人警戒!”
“是!”
陈石头带十个人扑向那根比大腿还粗的榆木门闩。门闩两头插在石槽里,用铁扣锁死,需要两人抬才能搬动。
“许队,铁扣锈死了!”有人喊。
许大山冲过去,从腰间抽出短斧——这是从黑风寨缴获的,斧刃磨得锃亮。他抡起斧头,狠狠砍在铁扣上。
铛!
火星四溅。
铁扣纹丝不动。
“用这个!”
一个队员递过来个铁撬棍,是许建国特制的,一头弯成钩子。
许大山把撬棍塞进铁扣和石槽的缝隙,用力一别。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铁扣松动了。
“再来!”
几个人一起用力,撬棍、斧头、甚至用脚踹。
终于,铁扣崩开,门闩一头从石槽里滑出来。
“抬!”
十个人喊着号子,把沉重的门闩从另一头石槽里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