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我备一份厚礼,送到陈辞旧……不,送到九王爷名下的那处别院。”沈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大公子,这……”管家一脸错愕。
“让你去就去!”沈玮低吼道,“告诉他,以前是误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愿意向他赔罪。”
他必须低头。
在太子失势的现在,他这条小船,随时可能被风浪打翻。
……
陈辞旧所在的别院内。
苏文清将一封请柬放在桌上,神情古怪。
“陈兄,靖安侯府送来的。说是沈大公子,想请你赴宴,冰释前嫌。”
陈辞旧看都未看那封烫金的请柬,只是淡淡地问道:“我们的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苏文清精神一振,连忙道:“都安排好了。按照你的吩咐,从张承安府上那些被遣散的下人里,挑了几个机灵的,安插进了京城几家最大的酒楼当伙计。还有,收买了一个东宫里负责采买的小太监。”
“嗯。”陈辞旧点了点头,“盯着东宫。被困住的野兽,只会更凶残。”
“那靖安侯府这边……”苏文清问道。
陈辞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沈玮不是想赔罪吗?让他赔。”
他看向苏文清:“你替我去一趟。告诉他,我母亲的牌位,该入宗祠了。”
苏文清愣住了。
庶子之母,入宗祠享祭,这是何等的殊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比直接打沈玮的脸,还要狠。
“他会答应吗?”
“他会的。”陈辞旧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因为他怕死。而且,他会想办法做得更漂亮,来向我示好。”
苏文清明白了。
陈辞旧这是要用沈玮这条狗,来替他办成他想办的事。
他看着陈辞旧,只觉得这位陈兄的心思,比京城这潭水还要深。
夜色渐深。
东宫采买的小太监,鬼鬼祟祟地将一张字条塞进了城南一家米铺的米袋里。
米铺的伙计不动声色地收下,转身便消失在后巷。
半个时辰后,那张字条,被送到了九王府。
赵贞展开字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