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然而,雷豹毕竟是百战悍将,即便身受重伤,又落入陷阱,依旧凶悍无比。他狂吼着挥舞朴刀,瞬间就将两名队员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鲜血,刺激了他凶性!
就在联防队阵型即将被他冲垮之际,一道黑影从旁边的阴影中猛然窜出,手中的刀快如闪电,直劈雷豹的后心!
是捕头王五!
雷豹感到背后恶风不善,急忙回身格挡。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雷豹被震得连退数步,握刀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惊骇地看着王五,没想到这小小的县城,竟还藏着这等高手。
正是这片刻的耽搁,联防队员们再次结阵,数十根长枪如同一片钢铁森林,再次向他刺来!
雷豹知道,再不走,今日必死无疑!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全身肌肉坟起,竟硬生生用身体扛住了两根长枪的攒刺,借着这股力道,猛地撞向一侧较为薄弱的土墙!
轰!
土墙被他撞开一个大洞,雷豹不顾一切地从洞口滚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黑暗中狂奔而去。
“公子,要追吗?”王五闪身来到陈辞旧身边,沉声问道。
陈辞旧看着雷豹消失在夜色中的狼狈背影,缓缓摇了摇头。
鱼饵,已经放出去了。
他转过身,看着院中那片尚未熄灭的火海,和那些被烧得不成人形的尸体,面无表情。
“打扫战场。”
“清点伤亡。”
“将所有匪徒的首级,全部砍下,挂在城头。”
他顿了顿,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天亮之前,我要安河县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犯我安河者,死。”
天亮了。
安河县的城墙上,挂上了一排血淋淋的人头。
最中间的,便是癞痢三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他旁边的,是昨夜被烧死的悍匪头颅,一个个面目全非,焦黑可怖。
城门大开,百姓们从家中走出,看到城墙上那骇人的一幕,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死了!都死了!”
“陈公子万岁!县尊大人万岁!”
恐惧被狂喜取代。衙役和联防队员们挺胸抬头地站在城墙上,享受着百姓的拥戴,他们看着那些匪徒的首级,眼神中再无畏惧,只剩下骄傲和血性。
经此一役,陈辞旧三个字,在安河县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联防队的招募处再次被踏破了门槛。这一次,不再仅仅是为了保命,更多的人,是为了追随强者。
县衙后堂,李孟远看着堆积如山的战报和伤亡名册,脸上的兴奋逐渐褪去,化为一抹忧虑。
“辞旧,这一仗虽然打赢了,但我们伤亡也不小,联防队死了七个,重伤了二十多个。抚恤金,药材,都是一大笔开销。县衙的库房……已经见底了。”
“钱的事,大人不必担心。”陈辞旧正在擦拭一张长弓,头也不抬地说道,“我自有办法。”
李孟远一愣,随即苦笑。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无论多大的难题,在这个少年口中,似乎都只是小事一桩。
陈辞旧没有忘记他来安河县的初衷。
扳倒张文轩,建立联防队,震慑宵小,这只是第一步。他要做的是一个完整的“项目”,一个能让安河县真正活过来,并且能源源不断产生价值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