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又不是边关行军,哪里需要喝生水。
“快去。”裴景珏皱起眉头,眼神看着苏见月站立的方向,吩咐道。
“端来后你亲自去正屋取允礼的血,本相要滴血验亲。”
竹叁顿时被这话震惊,他立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才应下。
“是。”
在裴景珏杀人的目光中,竹叁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太医正在里面……”
苏见月忽然开口,裴景珏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
“若你不怕,为什么要阻拦?”
苏见月被这话问得哑口无言,她忽然反应过来所谓滴血认亲是假,裴景珏不过是想要看她的反应罢了。
“退下。”
裴景珏扬了扬唇,让竹叁出去。
一切不必多言,允礼就是他的儿子。
他看着眼前的苏见月,心中仍有疑问没有解开。
“允礼既然是我的儿子,那么,你又是谁?”
苏见月站在原地,一颗心凉了下来。
她慌乱地往后退,头上的发饰因为勾扯到屋子里的珠帘散落。
在她偏头去解发饰的一瞬,裴景珏眼神震惊万分。
“忍冬。”
这个压在他心间的名字脱口而出。
忍冬从前脸上有一块胎记,苏见月侧头的一瞬发丝落下,在光的映照下,她的侧脸和裴景珏记忆中的忍冬重合。
苏见月抬起的手瞬间僵硬,她此刻,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裴景珏步步紧逼,她还能怎么隐瞒下去。
心中的痛楚将裴景珏淹没,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反倒不敢上前。
他有些千言万语想要问出口,问苏见月为什么不和他相认,为什么要隐瞒允礼的身份。
但曾经他查出来的那些信息也在提醒他,苏见月虽然活着站在他的面前,一定是吃了很多苦才活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无话可说,一个不知道从何说起。
裴景珏眼尾发红,说话时声音有些颤抖。
“你活着为何不回来找我?为什么要嫁给裴长安?”
他一想到这六年来他们夫妻两人相濡以沫,他一颗心就像被人在地上碾过。
苏见月站在原地,强撑着将鬓发恢复成原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