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衙役面前,不着痕迹地,塞进了衙役的手里。
“差爷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点钱,不成敬意,拿去喝杯茶,解解渴。”
那衙役捏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
他感觉这银子,比刚才那三十两,还要烫手,还要舒服。
“懂事!小哥你太懂事了!”
衙役眉开眼笑,重重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态度亲热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他拿起毛笔,在名册上找到“秦长林”的名字,然后重重地,划了一道。
他抬起头,冲着周围还在发呆的村民,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道:
“秦长林家,徭役已清!下一个!”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刘福和李寡妇的脸上。
刘福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张原本因为得意而涨红的脸,此刻青一阵,白一阵,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死死地盯着秦风,眼神里的怨毒和不解,几乎要化为实质。
钱!
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前几天,他不是还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差点就要卖地卖女儿了吗?
这才几天功夫?
他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李寡妇的状况,比刘福更惨。
她那张精心涂抹了脂粉的脸,此刻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村民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不再是之前的羡慕和附和,而是充满了讥讽和看笑话的意味。
她刚才那些尖酸刻薄的嘲讽,那些“求求姐姐我,借你一两钱”的骚话,此刻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村民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着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鄙夷,不再是嘲讽。
而是敬畏。
是恐惧。
是对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的,最原始的敬畏。
这个秦家的败家子,不一样了。
真的不一样了。
他不仅能找到水,打到肉,还能在短短几天之内,拿出三十多两银子!
这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事!
难道,他真的像秦长林说的那样,在山里,得了山神爷的点化?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在人群中,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秦风没有理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