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今天想捡漏,是不可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泥腿子,而是一个把行情摸得门清的狠角色。
他要是再压价,对方扭头就走,这笔稳赚的买卖,可就飞了。
“咳咳……”
孙老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只是这笑容,比之前真诚了不少。
“小兄弟真是快人快语!是我老孙孟浪了!”
他竖起两根手指。
“这张野猪皮,二十两!一文不少!”
“还有这张鹿皮,品相也好,八两!”
“这些狍子皮、野鸡毛,零零总总,算你七两!”
“一共,三十五两!小兄弟,这绝对是公道价了!再高,我可就没赚头了!”
三十五两!
这个数字,像一道天雷,在秦长林的脑子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看着身旁淡定喝茶的儿子,眼神里,除了震撼,就只剩下了无尽的骄傲。
“成交。”
秦风吐出两个字。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验货,称银。
当那三十五两,沉甸甸的,还带着体温的银子,被装进钱袋,交到秦长林手上时。
这个大半辈子都在跟土地和野兽打交道的汉子,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他的眼眶,红了。
直到走出德盛皮货行,秦长林还感觉跟做梦一样。
他攥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手心里全是汗。
“阿风……咱……咱们发财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爹,这才哪到哪。”
秦风的脸上,没有太多喜悦。
第一桶金,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解决徭役,然后……开启新的计划。
“走,去买米,买面,再扯几尺布,给娘和妹妹做身新衣裳。”
秦风拉着还有些魂不守舍的父亲,走向了集市。
有了钱,秦长林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