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人老实,甚至有些木讷,从来不参与赵虎他们那些偷鸡摸狗、挑拨是非的勾当。
每次原身偷了家里的东西出去挥霍,赵虎他们都是起哄叫好,一个劲地怂恿,只有王二,会默默地跟在后面,偶尔还会劝上一两句,虽然没什么用。
秦风记得有一次,原身喝醉了酒,跟人打架,被打得头破血流,赵虎和马三他们早就脚底抹油溜了,是王二这个傻大个,硬是把他从村外背了回来。
想到这里,秦风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他走到草棚前。
一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濒死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二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艰难地睁开了眼。
他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像是龟裂的土地,看到是秦风,他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他想张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气音。
“风……风哥……”
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自从秦风不再跟他们混在一起,赵虎他们那群人,自然也不会再带着他这个累赘。
没有了原身这个“饭票”,以王二的老实性子,根本抢不到吃的,只能在这里活活等死。
秦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句话。
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赵虎、马三那种满嘴仁义道德的,是小人。
而王二这种沉默寡言,甚至有点傻的,关键时候,反而可能靠得住。
自己要想在这乱世立足,光靠自己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班底。
需要忠心耿耿,能为他卖命的人。
而收服人心,最廉价,也最有效的方式,莫过于雪中送炭。
尤其是在这种人命不如狗的年头,一口吃的,就等于一条命。
秦风心里有了计较。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表露任何情绪。
他只是默默地,将肩上绑着两只兔子的绳子解开,取下其中一只。
然后,在王二惊愕、不解的目光中,他随手一扔。
噗。
那只至少有五六斤重,还在流着血的肥兔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落在了王二面前的干草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二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几乎快要失去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