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对。
秦长林脑中闪过这几天秦风的种种变化。
他冷静地带回救命的泉水。
他强势地赶走逼人太甚的刘福。
他面对自己的打骂,第一次开口认错。
一桩桩,一件件,都颠覆了他过去十八年对这个儿子的认知。
他或许……真的脱胎换骨了?
可是,打猎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那需要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需要天赋,更需要不怕死的胆魄。
七天时间,从一个门外汉,变成一个能挣回三十两银子的老猎手?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长林的心里,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告诉他,这不可能,儿子是在说大话,是在吹牛。
可另一个声音,却又在他耳边低语。
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可以呢?
他连大旱之年,谁都找不到的水都能找到,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秦长林的内心,在激烈地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要拒绝,这几乎是让儿子去送死。
可情感上,看着儿子那充满渴望和坚定的眼神,他那颗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心,又一次滚烫了起来。
那是希望。
是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一旁的林秦氏和秦香也看傻了。
她们呆呆地看着这对父子,一个郑重请求,一个沉默不语,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堂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
秦长林掐灭了烟锅里最后一丝火星,将烟杆在桌角重重地磕了磕。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跳。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死死地盯着秦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
“你想学,我就把我这压箱底的本事,全都掏给你!”
他猛地站起身,那佝偻的背,在这一刻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但是你给老子记住了!”
“山里的豺狼虎豹,可不像村口的刘福,不会跟你讲道理!一个不留神,命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