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老夫人眉头一跳。
“这会儿过来凑什么热闹?”
话虽这么说,到底也没叫人在冷风里等着,若是当真晕在自己院门口了,传出去不太好听。
从前季家人远在江南,消息也落不到他们耳朵里,这会儿可不一样了。
年节眼瞧着没几日,季家人那头送来的东西,宋老夫人还正眼热。
“祖母,侯爷叫我来劝劝你,总还是要顾着些自己的身子才是。”季淑玉先行一礼,语调温婉,“妾室罢了,那林姑娘到底是母亲娘家出来的人,若是真的叫做了贱妾卖了身,母亲的脸面往哪里放呢?不若就抬了贵妾,也算是祖母赏她几分体面……”
话音未落,就被送老夫人的呵斥声直接打断。
“你莫不是跟着糊涂了不成?什么林姑娘李姑娘的,都爬了侯爷的床,那还是个姑娘么!”
“你身为侯府夫人,自己的夫君都看不住,日日叫我谦儿睡到那书房去,这才被这样的腌臜东西钻了空子!”
宋老夫人冷哼一声,竟是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季淑玉的身上。
可宋谦之前不和季淑玉同房,也是宋老夫人在暗中授意的,美其名曰是给苏家做个样子,好让苏家知道从前的女婿并没有忘了他们已经故去的女儿。
至于季淑玉石怎么想的——一个商户人家的女儿罢了,何须在乎她的想法呢?
“祖母息怒,也是侯爷担心您的身子,才让我来说几句的。”季淑玉面上有些惊慌失措,可偏偏说出来的话还是那套说辞,“可那林莲儿毕竟失了清白,侯爷若是有意的话,纳个妾倒也……”
“闭嘴!”
宋老夫人有些不耐了,抄手摔了桌上茶盏,怒目瞧着下头的季淑玉。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个孙媳妇是个多嘴多舌的?从前瞧着乖觉的人这会儿倒是糊涂起来!
莫不是因为最近谦儿冷落了她,她心里才总算知晓自己要做个柔顺的妇人了?
“贵妾的事情,我不会点头答应!”
“他若是想纳了这不知廉耻的女人当贵妾,就让他自己过来和我说!”
送老夫人发完火气,又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伺候着的嬷嬷就着急将季淑玉赶了出去,说老夫人要休息,言语之间颇为责备季淑玉来的不合时宜。
侯府的回廊曲折,是祖上留下的宅子,到底从前也是辉煌过的。
从寿安堂里出来后,季淑玉就红着眼眶用帕子擦泪,惊鹊跟在一边劝慰着。
“夫人何必如此呢?做不过是个妾室罢了,不值当夫人伤心,老夫人也不过是气急了才动了手,好在也没伤到夫人。”
“奴婢也替夫人觉得委屈呢,夫人劝过侯爷几句,侯爷又不听,他叫夫人来游说老夫人,难不成夫人还能拒绝了不成?”
如此这般劝到了栖梧院,消息便也就在侯府里头传开了。
都说这侯爷为了纳妾,非要叫病着的正室夫人亲自去给老夫人开口,将夫人逼得哭着回了自己院子里头。
再加上老夫人院子里传出的动静,六七分真假的事情如今也成了八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