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重要的人证
沈仲文抬手示意大家不要激动,随后看向沈从安。
沈从安点点头上前一步,手中捧着厚厚的卷宗,目光扫过站在最前排的几位苏家旧部,温和的询问。
“诸位叔伯,今日请大家前来,只是想核实当年苏家旧案的一些细节,所以我问你们答便是了。”
他说着翻到卷宗的第一页,指尖停留在一行字迹上。
“听闻天启十五年秋,苏将军在草原解围战后,曾闭门三日未曾见客,可有人知道此事?”
这话一出,站在左侧的一位白发老兵率先开口,他身形佝偻,却依旧保持着军人的站姿。
“确有此事!那年将军从草原回来后,脸色铁青,像是受了极大的气,连最喜欢的烈酒都没碰一口,我们几个老弟兄想劝,都被帐外的亲卫拦住了。”
另一位瘸腿老兵补充道。
“我也知道这个事情,那段将军那段时间还总对着地图发呆,好几次操练时都走神了,甚至把左翼进攻喊成了右翼设防,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沈从安点头,笔尖在纸上快速记录,又问道。
“那之后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将军是否与什么人起过争执,或是提及过军中不妥之事?”
厅堂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就在沈仲文以为无人知晓时,断了左臂的张勇往前迈了一步,空****的袖管随风摆动。
“大人,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大概是解围战后半个月,将军曾私下跟我说过,军中粮草的流向有些不对劲。”
他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细节。
“将军说,按朝廷拨付的粮草数额,足够全军三个月之用,可帐面上却只够支撑一个月,他怀疑有人中饱私囊,还说要上书揭发。”
“那后来呢?”
沈从安追问,笔尖悬在纸上。
“后来……”
张勇苦笑一声。
“将军的奏折递上去没几日,就被上面斥责了一顿,说他捕风捉影,扰乱军心。”
“自那以后,将军就很少再提粮草的事,只是脸色越来越差。”
沈仲文眼神一凛,与沈从安交换了一个眼神,沈从安立刻在卷宗上重重记下“粮草异常”四字,又画了一个醒目的圈。
崔明远站在一旁,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假惺惺地说道。
“沈大人,今日不如就到这里,这几位也是连夜背过来的,还有旧伤,不如我先带这几位下去休息一下,咱们下午再继续问?”
当然休息是假,他只不过想警告一下这几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已。
沈从安从看崔明远对待他们的态度,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于是立刻看向李靖远,拱手道。
“李将军,崔县令说的是,只是诸位叔伯都是军中老兵,为北境立下过汗马功劳。”
“县衙人也忙,不如暂且交由将军带回军营看管,将军以为如何?”
李靖远正有此意,当即颔首。
“沈少卿所言极是!这些都是忠勇之士,本将军亲自安排住处,保证他们安全。”
崔明远脸色一僵,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靖远让人领着苏家旧部离去,心中暗骂沈从安多管闲事。
夜幕降临,官驿内灯火通明。
沈仲文父子二人对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眉头紧锁。
这些卷宗有当年苏家案的审讯记录,有军中往来文书,还有大理寺存档的副本,密密麻麻看得人头晕眼花。
“父亲,这些卷宗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查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