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平接过纸片仔细看完,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将军,这老张头是军械库的老库管,他都做这种事情,去哪就感到羞愧,这样一看更不会自杀了,看来这件事情真的很不简单!”
“急什么。”
李靖远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静。
“一张纸条说明不了全部。我还是相信自己的调查。”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明日你去云州城里走一趟,先打听打听林川在百姓口中的名声。”
“尤其是林家附近的商户、街坊,看看他平日里行事如何。”
“看看今日的话是不是有人故意让我听的。”
“另外,之前不是说林川在西郊流民聚集地出现过吗?你也去那边问问,他是偶然路过,还是早就藏在那一带。”
卫平连忙拱手应道:“属下明白!明日一早就去查!”
“记住,别暴露身份。”
李靖远叮嘱道,“就装作是外地来的商人,随口打听些地方事。”
“属下省得!”
次日天刚蒙蒙亮,卫平便换上一身青布长衫,头戴小帽,扮作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个空担子往云州城而去。
他先绕到林家所在的街区,只见林府大门紧闭,门上还贴着官府的封条,门前冷清,只有几个路过的百姓偶尔驻足议论两句。
卫平便凑到街角的茶馆,要了碗茶,竖着耳朵听邻桌的谈话。
“要说云州城最近的大事,可必须是这林百夫长。”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呷了口茶,摇头叹道。
“年纪轻轻就立了那么大的功,怎么就卷进贪墨的案子里了?”
旁边卖布的商贩接话道。
“谁说不是呢!我跟林家隔了两条街,以前常看见林百夫长陪他夫人出来买东西,待人客气得很,从不跟商户摆架子。”
“有次我家孩子在街上跑摔了,还是他伸手扶起来的,哪像那些当官的,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还有啊。”
茶馆老板端着茶壶过来添水,也插了句嘴。
“前阵子倚红楼的苏青姑娘,听说林百夫长为了护着她,跟崔县令都闹僵了。这要是贪墨的人,能有这胆子?”
卫平听着这些议论,默默记在心里,又故意装作好奇问道。
“各位老哥,我是外地来的,听你们说这林百夫长,他就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比如……跟那花魁,难道就不会招人闲话?”
卖布的商贩咧嘴一笑:“嗨,男人嘛,谁还没点风流韵事?”
“但林百夫长跟苏姑娘那是光明正大的情谊。”
“人家后来还娶了苏姑娘做平妻,明媒正娶,哪像那些偷偷摸摸逛窑子不给钱的官老爷?”
“再说了,他待自家夫人也极好,天天给沈夫人买桂花糕,全城谁不知道?”
卫平又问了几句,见众人说的都是林川的好话,便付了茶钱,挑着担子往西郊而去。
西郊的流民聚集地依旧杂乱,卫平找了个蹲在窝棚前补衣服的老妇人,递过去一块碎银子,装作打听路的样子。
“大娘,跟您打听个事,前阵子是不是有个叫林川的汉子在这一带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