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门外,李靖远和卫平刚刚翻身下马。
十几骑人马,风尘仆仆,带着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让原本有些懒散的守门士兵瞬间站得笔直。
“下官监军周余饶,恭迎李将军!”
周余饶抢在所有人之前,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深深一揖。
“将军一路鞍马劳顿,辛苦了!”
紧随其后的杜岩,则是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末将杜岩,参见将军!”
李靖远目光扫过周余饶,淡淡颔首,随后视线落在杜岩身上,声音沉稳。
“杜中郎将不必多礼,守好云州是分内之事。”
说罢,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掠过营门前列队的士兵,眉头缓缓蹙起。
虽然那些士兵虽站姿还算整齐,可身上的甲胄却多有破损。
有的护肩裂痕清晰可见,有的胸甲边缘锈蚀不堪,甚至有个年轻士兵的头盔少了半截护耳,只能用粗布简单缠裹。
李靖远伸手拂过身旁一名士兵的甲胄,指尖触到冰冷的破洞,心中一阵刺痛。
“军中甲胄为何破损至此?”
他的声音有几分不好听。
“粮草供应是否短缺?军械库的修缮物资为何未下发?”
周余饶刚想开口,却被李靖远抬手打断。
“卫将军,军营纪律与军备补给,乃镇守北境之根本。本将军决定先查军营内务。”
杜岩早就想弄了,但是他权力太少,一直改不了。
本来准备让周余饶来,但是他就是抓着林川,这么久了终于有人决定弄了,于是心中大喜,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将军英明!末将早有此意,只是此前诸事繁杂,未能周全。”
“如今将军来了,正好整顿军纪,补充军备!”
他这话既捧了李靖远,又隐晦点出此前受周余饶掣肘的处境。
周余饶脸色微沉,却也不敢违逆李靖远的意思,只能悻悻地应道。
“将军所言极是,整顿内务为重。”
于是有了李靖远这一句,接下来几日,云州军营彻底动了起来。
李靖远雷厉风行,先是让人盘点军械库,发现库存甲胄、弓弩多半陈旧破损,当即修书一封送往京城,请求加急调拨补给。
或许是皇帝觉得坑了李靖远一把,心里有点心虚,不过五日,一批崭新的甲胄、锋利的弓弩,还有足量的粮草便送抵军营。
李靖远毫不吝啬,当即下令将新甲胄分发下去,破损的旧甲胄集中修补,能用的留作备用,实在不能用的便熔铸重造。
粮草方面,他更是让人改善伙食,每日两餐都保证有肉有菜,士兵们的脸上渐渐多了血色,训练时的呼喝声也愈发中气十足。
这日清晨,李靖远站在校场高台上,看着下方士兵们整齐的操练阵型,长枪如林,弓弩齐发,动作铿锵有力,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侧头对身旁的卫平笑道:“这才像样。我天王朝军守家卫国,怎么可以过的那么清苦。”
卫平连连点头,附和道。
“可不是嘛。”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全怪杜中郎将,他手里的权有限,既要应付崔家的人,又要顾着士兵们的生计,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为人确实可靠。”
李靖远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杜岩此人,倒也是个能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