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的儿子?”林川有些意外。
这倒不是说县令的官小,而是在这北境边关这种地方,军方的地位向来超然。
一个地方县令的儿子,就算再跋扈,也不至于敢当众说出那种挑衅整个军营的话。
毕竟这里的一切,安宁与秩序,都靠他们这些拿命在城墙上拼杀的士兵维持着。
所以这张文远,脑子被驴踢了?
仿佛是看穿了林川的疑惑,赵虎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
“这只是其一。他爹一个小小县令,自然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他祖父,张敬之,如今在京都的兵部,任职侍郎。”
兵部侍郎!
这四个字让林川瞬间了然。
那可是朝廷中枢的实权大员,正三品的高官!
这也说得通了,难怪,难怪这张文远敢如此嚣张。
别说在这边关小城,就算是在州府,一个兵部侍郎的孙子,也足以横着走了。
赵虎看到林川明白了,继续说道。
“也就是今天这事发生在这里,看在杜校尉的面子上,他才怂了。”
“要是换个地方,换个不知根底的普通军官,他今天怕是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那这样,杜校尉他……”
林川欲言又止,担心给杜岩惹上麻烦。
“校尉的父亲,曾与张敬之在朝中有过一些交集,算不上深交,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名号。”
“你不用担心。”
赵虎解释道。
“只是我跟你解释这些是让你知道,今天的事情就这样,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林川了然。
明白赵虎的用意,他直接诚恳地举起酒杯:“多谢赵队率解惑,林川受教了。”
赵虎很满意林川的听劝,也笑着举起了面前的酒杯。
就在这时,他们这个雅间的房门“吱呀”一声,再次被轻轻推开。
林川下意识地皱眉。
他们已经没有再点任何东西了,难道是老鸨又来献殷勤?
怀着不是很爽的心思,林川看向门口。
然而,当看清来人时,他却愣住了。
进来的人不是老鸨,而是苏青。
此时苏青已经换下之前那身略显单薄的衣裳,穿上了一件淡雅的黄色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