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中,两个女人走了出来。
百合子满脸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捂着胸口跑了。
而张小红……
她那件原本宽松的衬衫,现在紧紧地箍在身上,像是XS号的童装穿在了大人的身上。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了里面的背心。
那种充满野性的身材,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苏淮看直了眼。
“这……这锅炉还有这功能?”
张小红低头看了看自己缩水的衣服,又看了看那个一脸猪哥样的苏淮。
瞬间反应过来了。
“苏淮!”
她抄起手里的丝瓜瓤,像扔手榴弹一样砸了过去:
“你个流氓!你对我的衣服做了什么?!”
“这可是我新买的!花了八块钱!”
“你赔我衣服!”
苏淮抱着头鼠窜:
“这是科学实验!是物理现象!是分子热运动!”
“我赔!我赔你十件真丝的!”
就在这鸡飞狗跳、充满生活情趣的打闹中。
五号车间角落里,那台一直开着的短波收音机,突然传出了一阵急促、刺耳的紧急插播信号。
“滋滋……滋滋……”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插播紧急新闻。”
“受连日特大暴雨影响,长江中下游、淮河流域发生特大洪水……”
“湘省、鄂省多个县市大堤告急……”
“数百万群众受灾,解放军官兵已奔赴前线……”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张小红追打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苏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百合子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那台旧收音机。
1990年的夏天。
对于很多龙国人来说,那是记忆中充满恐惧与感动的夏天。
洪水,像猛兽一样撕裂了大地。
苏淮慢慢直起腰,走到收音机前,把音量调大。
广播里传来的不仅是播音员沉痛的声音,还有背景里隐约的风雨声和号子声。
“发水了……”
张小红喃喃自语,手里的丝瓜瓤掉在地上:
“那是南方,咱们的大粮仓啊。”
苏淮转过身,看着那个巨大的钛合金锅炉,又看了看车间里那台刚刚修好的、还没来得及交付给维克多的气垫登陆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