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那个人情,现在用,正是时候。
“第三,”赵海川打开自己的电脑,调出一个加密文档,“我之前让你整理的关于审计报告里的那些疑点,你再核对一遍然后用加密U盘存好,多备几个份。”
“这个东西是我们的底牌,暂时不要给任何人看。”
这份清单,就是陈峰给的《常见违规手段清单》的荣阳县定制版。
白凯旋他们怎么藏的账,怎么做的假流水,上面都推演得明明白白。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常晓雯一一记下,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
她虽然年轻,但也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赵海含看出了她的紧张。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说:“晓雯我知道你担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们现在做的事就像给一个长了脓包的病人做手术。”
“过程肯定会疼会流血,甚至有风险。”
“但是这个脓包必须挤掉不然整个身体都会烂掉。”
“记住我们占着一个理字,按着规矩办事腰杆就是硬的。”
“不用怕。”
常晓雯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赵书记!”
她刚出去,赵海川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周正。
“赵书记有情况。”
周正的声音压得很低。
“张斌昨晚又跟黄波涛的秘书见面了。”
“在县城一个很偏僻的茶楼,鬼鬼祟祟的。
“我的人离得远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但看张斌那样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要不要现在动他?”
赵海川眯起眼睛。
张斌。
这个跟黄波涛穿一条裤子的人。
他果然是白凯旋那条线上的一个重要棋子。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秘密见面,肯定跟账目有关。
张斌这个人,赵海川有点印象,能力一般,但胆子小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