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故后,萧临渊被命守在皇庄思过一年。
在此期间,染上肺疾。
待圣上驾崩后,被命在此守孝三年。
太皇太后驾崩,又三年。
如今,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
暗卫跟随其后,低声禀报:“太医说,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沈砚修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远处隐约可见的院门轮廓上。
“通知下去,加强京郊防御,任何人不得擅入皇庄范围。”
“是。”暗卫应声退下。
守门的太监连忙迎上来,恭敬地行礼:“侯爷。”
沈砚修微微点头,示意他们退下,然后独自推门而入。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躺在**那个消瘦的身影。
曾经意气风发的奕王萧临渊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似察觉到有人来,他缓缓睁开眼,想要勾起唇角,却发现完全无力,“是你啊。”
“是我。”沈砚修语气平淡。
萧临渊轻咳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皇兄……他还好吗?”
他说完又喘着咳了几声,唇角溢出血迹。
沈砚修:“圣上很好。”
萧临渊闻言,面上似释然,又似有几分怅然。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半停。
片刻后,他又睁开眼,“沈砚修,你是把好刀。”
皇兄那把见不得光的好刀。
他自幼身体康健,若无人动手脚,又怎会染上肺疾。
沈砚修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慢慢停止呼吸。
萧临渊的气息彻底消散,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砚修转身推门而出。
夜风凛冽,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沈砚修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唇角生出笑意。
母亲说,只要谋划到位,即便是天命,也可徒手改之。
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