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到!新郎入门迎亲!”
随着礼官一声高唱,谢归舟立马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
孟府门前早已摆下了层层关卡,照例是要为难一番新郎官。
文臣礼部侍郎曹景行出了几道今年刚考过的科举试题,从南沼又偷偷跑来京都的江鱼与他比画了几下武技,谢归舟皆从容应对,引得众人拍手叫好。
行至正厅,是端坐主位的孟正德和江夫人的灵牌,以及侧坐的胡姨娘。
孟正德今日穿的是一身崭新的绛红色锦袍,神色端严地接过谢归舟敬来的茶。
虽说谢归舟待女儿不错,他也有二人成婚的准备。
但真到了这一日,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空落和不舍。
而胡姨娘则有些忐忑,她毕竟不是孟南枝的生母,却受了谢归舟的茶,所以就给他包了个六万两的红包。
待敬茶礼毕,盖着盖头的孟南枝被镇国公夫人领着,缓步进入正堂。
谢归舟手指微蜷,面上却不显地同孟南枝一起向孟正德、江夫人和胡姨娘拜别。
孟正德百般叮嘱,“望你二人往后相敬如宾,同心同德,共度白首。”
而胡姨娘几度哽咽,“枝枝,一定要好好的。”
孟南枝心口酸涩的厉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的点头。
等出门时,沈砚修再次蹲下来,一直将她背到喜轿内。
待喜轿起行,孟南枝才掏出袖帕,擦了眼角止不住的泪水。
一路之上,鼓乐齐鸣,鞭炮声不绝。
喜轿行至将军府,朱门大开。
府内早已布置得一片火红,影壁上贴满大红喜字,庭院里摆着数百盆开得正盛的红牡丹,寓意花开富贵。
跨火盆时,谢归舟微微侧身,替孟南枝挡着火星。
踩马鞍时,谢归舟又扶着孟南枝的腰稳稳当当地踩上去。
进了正厅,红烛高燃,烛火跳跃,映着堂上的谢老将军和谢老夫人的灵牌。
司仪高声唱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孟南枝被谢归舟牵着,前后左右的深拜。
礼成,送入洞房。
房内红烛高燃,映着满室的红,帐幔绣着鸳鸯并蒂,床头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谢归舟从喜嬷嬷手里接过金秤杆,小心翼翼地挑起孟南枝的大红盖头。
红绸滑落,露出她清丽的眉眼,桃花妆衬得她肌肤胜雪,凤冠霞帔,美得让他失神。
来闹喜的夫人不敢吵得厉害,又忌讳谢归舟的“病情”,没敢喂孟南枝吃夹生的面点,就简约了流程,直接喝合巹酒。
两人喝合巹酒时,离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孟南枝微微抬眸,看到谢归舟耳根泛红时,心中突地少了酸涩,多了暖意。
喝罢合巹酒,谢归舟眸色深沉地坐着未动,还是在喜嬷嬷的催促下,才起身去了宴客厅。
从早到晚,折腾了一天。
孟南枝头上、身上、脚上,都沉重得厉害,便让月芹和月满她们为自己卸妆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