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舟看出她眼里的坚定和认真,低叹一声,垂下眼帘。
他长指在袖口处稍作停顿,随后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她面前。
孟南枝接过瓷瓶,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掌时,顿了顿。
未作停留,她将瓷瓶揣进掌心,扭头就走。
“南枝。”
谢归舟有些紧张地轻声唤住她。
孟南枝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示意她在听。
谢归舟看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嘴里那句想把瓷瓶取回来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见他一直没说话,孟南枝不再停留,疾步行至府门,跨马返回孟府。
长子沈砚修将瀚海王和江鱼送到驿站后,直接回了侯府。
沈老族长病重之后,府内事务堆积。
尤其是在知道陆筝筝是北戎嗣子的血脉后,他还要考虑该怎么最大限度地减少对沈家的影响。
次子沈砚珩与女儿沈朝昭熬了一夜,这会儿正在各自的房中小歇。
胡姨娘依旧没醒,父亲孟正德正坐在榻前,细致地替她擦拭额头。
孟南枝看到父亲如此贴心细心的照顾,心中情绪复杂。
她没有进去打扰,在屏风处静静地瞧了一会儿,对看过来的洪太医招了招手。
洪太医见状,分别对孟正德和张正经拱了拱手,方才轻步走出来。
待到厅堂,示意丫鬟为她们上完茶点,都退下后,孟南枝从袖中取出那枚瓷瓶递给洪太医。
“洪太医,你看看这药若是长期服用,可有什么副作用?”
洪太医接过瓷瓶,端详了一番,又打开瓶塞轻嗅了一下,只觉一股浓醇的肉苁蓉与鹿茸香气混着蜜香漫开。
他略一颔首,从药瓶中将唯一的一枚药丸倒出来,混入温水放入口中缓慢咽下。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他便取了脉枕置于案上,三指轻搭腕间寸口,双目微阖凝神诊脉。
初时不管是身体症状,还是脉象尚都很正常。
可片刻后,等他发觉心口隐隐发慌,“砰砰”直跳,再去把脉依旧是正常脉象时,隐约察觉不对。
又想起方才丸药入腹后,一股寒意直冲丹田而去,连带着整个下腹都是凉嗖嗖的。
他顿时明了此药用意,抬目有些激动地看向孟南枝,“是将军?”
孟南枝眸色微闪,却没瞒着,轻轻点了点头。
洪太医见状,心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夫人,这药丸看似温和,实则暗藏凶险。若长期服用,恐怕会对将军的心脉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