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母亲。
夜雾中,从湖面拖着四名黑衣人上岸的亲卫们,围成一团,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映照出每个人脸上的焦虑与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气息,让人感到窒息般的压抑。
湖边的小道上,百万和贾掌柜押着林婉柔和芙蓉姑娘匆匆赶过来。
“将军,世子,这是怎么了?”
林婉柔看到倒在地上的孟南枝,和不停急救的沈朝昭,笑得开怀。
“还救呢,没用了。在水里淹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救得活。”
百万闻言沉下脸踹了她一脚,“不会说话就闭嘴,孟夫人人好命好,岂是你这肮脏玩意儿能比的?”
林婉柔被踹得身子半蜷,“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踹本夫人。”
说着,她又恶狠狠地看着孟南枝的方向,嗤笑,“还以为她真有能穿过大衍湖,流到南沼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奇怪的是谢归舟不是不善水吗?
为何还能跳下去游那么久,还把孟南枝给救出来?
难道情报有误?
萧临渊在故意哄骗他们?
“你!你!”百万气得又想上前踹她。
贾掌柜从怀里随便抽出一条抹布塞到林婉柔嘴里,又瞪了百万一眼。
也不看看什么场景,还有闲功夫和人吵架。
不管是谢归舟、沈砚修,还是沈朝昭,对于林婉柔的挑衅,都充耳不闻。
他们此时的注意力,全都在孟南枝身上。
沈朝昭的双腕几乎要压得麻木,但她不敢停下,每一次按压都倾尽全力,仿佛这样就能将母亲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孟南枝的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已失去血色,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谢归舟的双腿已经从半蹲改为跪地,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血丝,额角的青筋突兀地跳动着。
突然,孟南枝的身体轻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口浑浊的湖水。
沈朝昭愣了一瞬,随即欣喜若狂地继续施救。
沈砚修面露惊喜,激动地站起来,“去,叫太医,快叫太医过来。”
立马便有丫鬟道:“回世子,已经叫过太医了。”
谢归舟见状,紧繃的神经松懈下来,转身去查看胡姨娘的情况。
胡姨娘的情况并不乐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谢归舟蹲下身,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