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挽月话音未落,便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刃,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陆筝筝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却被身后的亲卫死死按住,无法动弹分毫。
她看着那柄短刃一点点逼近自己的脸颊,刺骨的寒意透过皮肤涌上心头,她惊恐地尖叫道:“等等!我说!我说!”
明挽月停下动作,挑眉看向她,“哦?现在愿意说了?”
陆筝筝喘息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与脸上的泪痕混杂在一起,哽咽着说道:“是,我愿意说,只要我知道的。”
“你是北戎血脉?”明挽月询问。
陆筝筝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最终还是点头道:“是。”
明挽月逼近一步,“你父亲是谁?”
陆筝筝害怕地后退一步,声音轻得如若蚊呐。
“北、北戎嗣子。”
陆筝筝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完了,她说出来了。
她这一辈子已经全完了。
大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原谅她。
北戎嗣子,即北戎继承人,掌北戎兵权。
也是这些年来带兵与大衍交战的主将。
虽然因为谢归舟的骁勇善战,北戎一直节节败退,但许多百姓死在北戎嗣子的屠刀之下,这是不争的事实。
帐内的气氛一时压抑得令人窒息,炭火盆中的火焰偶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明挽月缓步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陆筝筝的心口上,带来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所以,当年我父亲是死在你父亲的刀下。关于我父亲是北戎奸细的传闻,也是你父亲让人传出的。”
明挽月说罢,陡然抬手,短刃瞬间划向陆筝筝的脖子。
“挽月!”
一声喝斥传来,明程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明挽月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短刃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在陆筝筝的颈间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
陆筝筝浑身一颤,眼泪夺眶而出。
但她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脸色白得如同帐外的积雪。
明程氏眉头紧锁,目光严厉地看向明挽月,“将军有令,留她一条命。”
明挽月手腕被扣住,短刃悬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终究没有挣脱。